涧道雄关

　　周胜明、陈法贵

　　沙畈乡银坑村口，立有一块大石碑，上书“涧道雄关”四个苍劲有力大字，这是白沙八景之一，此景主要为纪念中国工农红军挺进师开辟“宣遂汤”革命根据地而设。本地乡村作家胡阿荣曾写道：“南山涧水流淌千年，峥嵘岁月独放异彩。地势险要，攻守自如，遂成粟裕将军率领的中国工农红军挺进师的阵地。军民团结、浴血奋战，用鲜血和生命谱写了婺城革命斗争史上的壮丽篇章。白沙百姓箪食壶浆，掩护送情报，这是一幕多么壮丽的场景。在这溪涧峡谷中留下的深痕，仿佛穿越了历史的烽火烟尘。”

　　《中国共产党金华历史》123页记载：“在银坑村附近，又与国民党当局增派到高田、银坑‘清剿’的保安大队激战，保安队伤亡10余人。挺进师红军部队为了保存实力，撤出阵地，开往遂昌。”党史书上写的“在银坑村附近”，经银坑村老人指证，实地战场就在银坑村口，距离银坑粟裕和红军挺进师驻地旧址约800米，在现白沙八景之一“涧道雄关”所指的溪涧峡谷中。

　　今天当我们再次走进银坑村口红军阻击战场原址，感受“涧道雄关”之雄伟气势，体会它深刻的历史内涵，八十多年前红军凭借溪涧峡谷雄关之险勇敢杀敌的情景似乎就在眼前，这是发生在婺南山区的一场激烈阻击战，也是载入史册的一场战斗，让我们回顾一番这次战斗的详细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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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岭遭遇战，高田宿营

　　《中共婺城党史》记载：“1935年6月4日，红军一支队100余人，从龙游廖家坑口至上阳岗，经莘畈到枫坞村。一到枫坞，就立即展开宣传，在村内外墙上书写‘红军是工农自己的军队’、‘只有苏维埃才能救中国’、‘当红军最光荣’等大幅标语。次日晨，部队经过苏村过井下、塔石，会合从龙游东乡过来的一支红军队伍，在银岭与国民党保安团发生了遭遇战，保安团伤亡30余人后溃逃。部队于是在高田宿营……”①

　　关于枫坞红军标语，原婺城区文物办主任刘金发介绍：“枫坞是莘畈乡的一个自然村，傅竹堂家的楼上有红军标语，相邻的小坞头林氏家庙，也是红军落脚点之一，这两房子我退休前曾修缮过。”可见红军当年到枫坞并写过标语等是历史事实。

　　关于银岭遭遇战，为什么会在那里遇上国民党保安团？先看一下当时的革命形势。

　　1935年2月组建中国工农红军挺进师，3月在师长粟裕、政委刘英率领下自闽进入浙江江山境内开始在浙西南活动，5月开辟“宣遂汤”革命根据地。粟裕在《回忆浙南三年游击战争》中写道：“转眼之间，来自仙霞岭的革命霞光，已照映得浙西南一片火红。于是《东南日报》惊呼：‘松遂龙各县大半赤化’。国民党浙江省政府主席黄绍竑与省保安处副处长宣铁吾等赶忙集议，决定‘进剿’，妄图将我挺进师消灭于立足未稳之际。敌人这次‘进剿’，以浙江保安团为主体，纠合地主反动武装进行的。”②。

　　红军与保安团在塔石银岭遭遇战，其实这次双方都很偶然，都没有准备，红军挺进师一支队只是去迎接从龙游东乡过来的一支红军队伍，没想到在路上偶然遭遇了保安团，双方一触即发，在银岭山岭上便打起来了，红军凭着勇敢机智，抢占了有利地形，狠狠地打击，让国民党保安团丢盔弃甲，吃了大亏，溃逃到塔石乡公所歇息。当地还流传着这样一故事，战斗中国民党保安团一队长刚一抬头，被红军一枪正中脑门，老百姓都夸红军是神枪手。

　　红军两支刚刚会师的队伍打了胜仗，毙敌三十余人，缴获了一些枪支弹药，更是打击了保安团的嚣张气焰，从5月20日进驻银坑村，5月29日粟裕亲自指挥攻打汤溪县城等战事，这次银岭遭遇战是这十几天转战“宣遂汤”根据地打的最大胜仗，所以粟裕等红军将士特别开心，当晚在塔石高田村杀猪宰羊，好好犒劳了参战人员，并就地在高田及周边村庄宿营。

　　高田村处在塔石南面的大山腰上，距塔石约二公里，是个有四百多人口的小村庄，据高田《董氏宗谱》记载：“公兄弟二人，大明正统年间，自处州遂昌高道分派，始迁汤邑西岭，后徙高田，是为高田始祖。”耕地地势较高，故名。现因地质灾害，高田村已全村搬迁下山。

　　红军在塔石高田村宿营之事，原高田村支书李土华说：“我问了好几个80多岁的老人，就一人听他爸(他小时候)说红军什么的，具体不清楚。”可见，现在高田村已很少有人了解当年之事了，调查八十多年前的红色历史是多么艰难。红军有部分据说那时也曾在高田相邻的大坑村宿营，现年91岁的陈德畦说：“我家曾为红军烧开水，烧了一大锅，一下子就都喝完了，烧了很多锅才烧好。红军摘了我家及别人家的黄瓜，都是给银圆的。红军是穷人队伍呀，真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事村上相传，老人还清楚记得。

　　红军在此住了两夜，其间还去了南坑村，在那里处决了一名国民党保长，群众拍手称快。粟裕在解放后回忆录中回顾这段历史也曾写道：“早在一九三五年五月至九月，当我们游击于浙赣线中段以南地区的时候，便已进入宣遂汤地区，并在门阵、银坑一带回旋。”“接着又由上阳村的农民积极分子配合，进袭南坑。我们每到一处，发动群众，惩处恶霸，吸收青年积极分子加入红军，搞得热火朝天。就这样，我们在汤溪、龙游、金华、宣平、遂昌之间辗转游击了十多天，把革命烈火引到了浙赣铁路线。”③ “中国工农红军挺进师浙南三年游击战争大事记”中也记道：“五月二十日，活动于遂昌门阵、金华银坑、汤溪上阳及龙游祝家畈一带。下旬，昼夜不停地打击敌人，发动群众，数十个农民积极分子报名参加红军。”④

　　从这两段回忆录和“大事记”中，可以说明红军攻打汤溪、银岭遭遇战、高田宿营和进袭南坑，都是粟裕将军在这一带亲自指挥的，只是他当时出于安全考虑常隐瞒身份，就是在门阵村“国共和谈”，也化名“苏群”不直接出面，所以当时百姓是很难认识粟裕将军的。

　　国民党保安团不甘心银岭失败，很快,汤溪县城的援兵就到了，共有百余人枪(另一说两三百人)，他们得知红军在高田宿营之消息，仗着人多及武器比红军精良之优势，决定前往高田村，以报银岭溃败之仇。红军得知消息，6月7日一大早，就立即向银坑方向转移。

　　2

　　银坑村口，红军决定在此打一场阻击战

　　高田到银坑有多条山路，红军选择最近之中间山道，虽然这条山道崎岖难行，但善于行军的红军并不怕，二十多里山路中午前就到达了，并在银坑村地下党组织的帮助下吃了午饭并就地休息。此时的银坑村，广大穷苦人民特别支持红军，在银坑村地下党支部书记陈永丰⑤领导下，成立了贫农团、妇女会、赤卫队，协助红军开展革命活动，打探敌情、提供补给、对外封锁消息……使红军有依托作战，有地方休整及安置伤员，红色力量在婺南山区已呈星火燎原之势。今天，在银坑村红军挺进师驻地旧址里，尚还保存着当年的一些红色文物，有红军曾经使用过的军号、大刀，有粟裕晚上研究地图召集会议使用过的马灯，还有他当年睡过的木板床等。

　　国民党保安团追到高田，又追到水竹蓬村，已午时，他们问水竹蓬村人红军的去向，对保安团没有好感的村人告诉他们往芝肚坑方向去了，他们在水竹蓬村口吃了干粮，午后保安团便往芝肚坑方向追去了，到芝肚坑的山路相对好走，也是当时的主道，再说他们本也打算走主道，不愿走崎岖小道，更害怕红军在险要处打冷枪。

　　芝肚坑地下党员钟土根⑥，当天刚好在水竹蓬村山上干活，当他看到国民党保安团往芝肚坑方向而去，便立即抄小道快速去银坑报信。钟土根是位有心人，把保安团的人数、武器情况都一五一十地报告，不久他也参加了红军，后曾担任龙泉八都区委书记。

　　粟裕虽然知道红军已长途跋涉，近期又打了几仗，比较疲劳，更缺枪支弹药，但与其他红军将领商议后,认为可以在村口利用有利地形打阻击战，给他们一个教训，壮大红军声势，给百姓以鼓舞。粟裕最后决定：打一仗，教训一下保安团，见好就收。粟裕之所以作出这样的决定，是有取胜把握的。他于十多天前初来银坑村，就为银坑村山中小盆地的得天独厚地理条件赞叹不已，仔细察看了银坑村口的溪涧峡谷，认为这是一处打伏击的好地方，这次他要在此小试牛刀，至少可以杀杀保安团的气焰。

　　欲战但先安排好退路，这是粟裕的既定方针。粟裕派五名战士从银山方向探好撤退之路，先确保撤退之路安全，这五名战士是行军之先锋，既是侦察员又是情报员，还要熟悉地形道路及村庄百姓等各种情况，并密切关注各地敌人的动向。之前刚刚没收和缴获的几千银元，是红军今后一段时间的生存之本，必须万无一失，有几位新入伍的红军，没有作战经验，连枪也没摸过，如银坑村几天前刚入伍的陈德营⑦，身材高大，就让他和几名新兵及几位老红军一起保护这些银元，先行转移，确保安全。还有十余名伙夫和粮食及各种物资保管员，他们背着行军锅，挑着粮食，带着一些必需物品也先行转移，他们每到一地要选择地点烧火做饭，尽力做好后勤保障，他们虽然不是一线战斗员其实也很重要。红军还告诉银坑百姓，村口要打仗了，叫大家注意安全，不要到村口去。当时百姓都很胆小，一听说要打仗，许多人家带着小孩就急忙往村后的银山上跑。

　　这次保安团共来了百余人，山中路途实在难走，他们轻装前行。到了芝肚坑后，他们歇息了许久，本打算走回头路，但又怕向上级难以交代，于是硬着头皮继续往银坑方向追击。银岭遭遇战，他们的确也有点打怕了，深知红军勇猛，格外小心翼翼，行军速度缓慢，他们更希望红军早点走，只要出汤溪地界，他们也就圆满完成任务了。

　　阻击战战场就设在银坑村口的峡谷中，红军参加阻击战约有六十人，粟裕在战前作了动员，要求战士们在打击敌人之时，更要懂得保护自己，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可恋战，速战速决，节约子弹，撤退要迅速。粟裕还根据山沟狭窄之特点，亲自布置了三道阻击线，利用山沟中的巨石及小道安排好转移撤退路线，每道阻击线安排约二十人，其中第一道是重点，后两道主要为撤退做防备。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来犯之敌。

　　3

　　黄昏，银坑阻击战打响，两名红军战士壮烈牺牲

　　时近黄昏，银坑村口峡谷中太阳已下山，山谷里非常清静，只听得谷中银坑溪叮叮咚咚流水声。粟裕派出两个侦察敌情的情报员先后都已回来，情报员报告敌人已到了双溪口，只有十几分钟路程了。粟裕师长叫大家做好战斗准备。不久，国民党保安团先头几十名队员已进入阻击阵地，随着粟裕一声令下，走在前头的几名保安队员接连倒下，他们立即退避到一些巨石后，以巨石为掩护，向红军射击，后续的保安团听到枪声，特别惊讶，小心跟进，但红军利用有利地形，沉着应战，未能让保安团前进一步。遗憾的是，红军子弹太珍贵了，他们不敢浪费一颗子弹，没有把握就基本不打，而保安队却胡乱射击。如果红军子弹充足，利用有利地形，以逸待劳，加上作战勇敢，是完全可以把阻击战打成歼灭战的。

　　打了约半个小时，有名红军战士战斗中见敌人缩着不敢伸头，就勇敢站上一块大岩石顶部打枪，忘了粟裕师长的吩咐，结果当场中弹牺牲，还有一名中弹负伤，保安团被打死十余人。因在敌强我弱的生死关头，红军决定保存实力，不与保安团拼消耗，主动撤出战斗，按预先计划的撤退路线，前往遂昌。据说红军在撤退之时居然还吹起冲锋军号，军号嘹亮，响彻山谷，敌人还以为红军要冲锋了——那把当年红军使用过的军号至今还保存在银坑村，成为珍贵的红色文物。那位受伤的红军因已不能走动，大腿上鲜血直流，他不顾战友呼唤，毅然担负起掩护任务，他藏在一块岩石后，强忍剧痛，沉着射击，致使敌人小心翼翼，很难前进一步，为其他队员撤退赢得了宝贵时间。最后敌人冲上来了，对着他狠狠地打了数枪，这名战士英勇就义！

　　当年十一岁的银坑人张茂财，用洪亮的声音，清楚说明那场红军阻击战的简单经过：“在银坑村口，红军在阴面，大兵(保安团)在阳面，双方打得很激烈，有位红军战士实在太勇，打着打着居然跳起来站在一块大岩石背上打枪，结果……”老人今年已97岁高龄，还能如此清楚表述非常令人惊讶，这是十分珍贵的历史见证，当即录了几段视频。

　　当年八岁的陈汝奎老人也回忆起，因红军要在银坑打仗，爷爷带着他与其他一些老乡一起躲到村后的银山上，他家在银山上有一玉米山铺，就先住在那山铺里了，当银坑村口激烈的枪声清楚地传到银山上，八岁的他特别好奇，想下山去看看，爷爷一把拖住他，说：“你去找死呀？子弹不长眼，你会被打成筛子的。”他只好听爷爷的话，在银山上呆呆地听着下面传来的枪声，特别响亮的军号声，此事他至今记忆犹新。

　　6月8日下午，粟裕师长终于赶到松阳小吉村，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刘英等领导会合，当晚参加刘英主持召开的政治委员会会议。接着红军就打了两个大胜仗，粟裕在回忆录里有记：“黄绍竑于六月十二日亲自带到金华，以振奋浙西南地区的反动势力。我军侦知消息后，预为布置，以逸待劳，给敌士官教育团以突然打击。先于十四日在宣平北乡之吴宅歼其一个整连，接着又奔袭小溪口，再歼其一个连。这两个连队的装备，全部为我缴获。”⑧

　　这次银坑阻击战还有一个重要战略意义，那就是因此确保了以“门阵银坑”为中心的宣遂汤革命根据地后来成为“比较稳定的后方”，粟裕在《回忆浙南三年游击战争》中总结道：“由于先前进山骚扰的部队遭到我们几次打击之后(指银岭遭遇战、银坑阻击战、大立园之战等)，也学‘乖’了，小股的不敢来，怕被我们消灭，大股的又上不来，因为道路艰险，给养困难，施展不开。这样，我们就有了一个小小的但又确实比较稳定的后方。这个后方，在刘建绪的‘围剿’时期，发挥了顽强的战斗力量，成为我们在浙赣线以南和浙西南地区坚持斗争的重要基地之一。”⑨粟裕将军的这段回忆，也充分肯定了这一小片革命根据地的重要性。

　　4

　　凭吊银坑村口红军阻击战战场原址

　　2021年7月24日，在红军阻击战86年之后，我们在银坑村党支部书记陈凯良带路下，来到银坑村口，凭吊这处当年红军阻击战战场原址。

　　此处峡谷中，风景优美，峡谷阴阳两面山崖陡峭，郁郁葱葱，银坑溪流水潺潺，石潭飞瀑，甚是壮观，涧中怪石嶙峋，一块块或大或小点缀其间。站在此处，仿佛依然能听到当年阻击战的激烈枪声和红军嘹亮的军号声。

　　这次战斗，有两位红军战士英勇牺牲，陈支书带领去察看了银坑人相传的巨石，这是其中一名红军牺牲之处。据介绍，这两名牺牲的红军都是江西瑞金人，粟裕将军带过来的，他们都成了无名英雄，大家至今也还不知他们的真实姓名。两位红军牺牲后，在银坑地下党的秘密安排下，银坑人还有一位烧炭的松阳人一起，把他们草草安葬在牺牲之处不远的棺山上，安葬时没有举行任何仪式，也没有为他们做一口棺材，就简单挖个坑让他们入土为安。现在只有少许银坑老人略知他们的尸骨埋葬之处了。

　　这两名红军战士在银坑阻击战中牺牲的事实至今已鲜为人知，党史书上也无记载，他俩的年龄身份及其他革命经历更不清楚，他们就这样默默牺牲在银坑村口峡谷中并长眠在此，也不知他们老家能不能查到他们参加红军的事实？有没有给他们一个烈士荣誉并给予纪念？在浙西南根据地像他俩一样壮烈牺牲的红军战士应有数百上千人，粟裕将军后来在回忆录里为此深情写道：“浙南三年游击战争的胜利，是许多党的优秀干部、战士和革命群众鲜血、意志与生命的结晶……还有更多的，我不知道的无数的无名英雄。这些有名的和无名的英雄们，他们的革命精神是永垂不朽的！”⑩这段话也是对那些在这片土地上为革命牺牲的无名英雄最诚挚的纪念。

　　陈支书说：“虽然红军在银坑村口这场阻击战许多事迹村民口耳相传，但过去不重视挖掘，在筹建红军挺进师纪念馆时未把此事列入，在现有银坑革命老区的文字介绍中，也没有将此事写入，这是一大缺憾，今后把此事调查清楚，应该给银坑革命历史补充上这辉煌的一笔，给后人一个详细交待。如果今后有作家把银坑红军阻击战编写成战斗故事片，全面反映粟裕在银坑的革命斗争，那是再好不过了，银坑村口的战场也很适合拍影视片。”据介绍，银坑村将把村口红军阻击战列入下一步重点挖掘的革命历史题材，今后将向上级报告，要求把战场原址列入银坑革命老区重点开发项目。

　　陈支书兴奋地展望了远景，今后如果能得到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修复从双溪口到银坑村长约两公里的“红军路”，这是千年峡谷涧道，也是当年红军经常行军的必经之道，自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在银坑溪阳面通了公路之后，阴向涧道就逐渐荒废了，现路迹还在，如能修复，让来银坑革命老区研学的学生走一走“红军路”，是十分有必要的。还有村口的红军阻击战战场，如能把红军战壕等修回去，布置好战场场景，修复溪中原有的古木桥，为牺牲的烈士立块纪念碑，更是特别有意义之事。今后如能在银坑及此战场原址拍成影视片，更是村里人盼望已久的好事。

　　“涧道雄关”，仔细端详银坑村口红军阻击战战场原址边巨石上大字，不禁觉得这是多么贴切地概括了这处景观的历史内涵，赞叹决定立此碑的当今领导们高瞻远瞩。如果哪一天，这条银坑峡谷“涧道”真正修缮好，银坑村口曾展开激烈阻击战的“雄关”能恢复原貌，那这“涧道雄关”风采就更加完美真正展示在世人面前。

　　注：因银坑红军阻击战发生在1935年6月初，亲身经历者都已不在人世，现银坑村1925年出生的张茂财当年才11岁，1928年出生的陈汝奎当年才8岁，尚能找到的这两位事件见证人，他们的回忆是本文最重要的依据，采访时所拍的视频应是宝贵的历史见证，其他根据银坑及周边人口述，还有《中共婺城党史》《中国共产党金华历史》《浙南三年》等书中有关记载写就，更详细完整的历史事实，还需进一步考证。

　　①《中共婺城党史》第一卷57页

　　②《浙南三年》第9页

　　③《浙南三年》第10、22页

　　④《浙南三年》第275页

　　⑤陈永丰：1908年3月出生在银坑村，1933年经朱金宝介绍入党，1935年5月建立中共遂汤区委，他担任银坑村首任党支部书记。在他的组织领导之下，支持红军开辟革命根据地，动员当地人参加革命参加红军，粟裕红军多次辗转银坑一带游击活动，在此写标语打土豪闹革命。1944年4月清明节前后，陈永丰被国民党杀害于门阵村。

　　⑥钟土根：又名钟毓秀，1908年4月出生在芝肚坑村，1932年由朱金宝介绍入党，是芝肚坑村最早的五名地下党员之一，后参加红军，曾担任龙泉县八都区委书记。1941年11月，钟毓秀、张子斌两人带两个小孩(新四军两位首长的儿、女)与保姆和赖全金同志的老婆，孩子一起隐蔽在龙泉县岭根乡大东贯上面的山棚里，由于高山村的陈金火叛变向敌人告密，冒雨带敌兵来袭击，钟毓秀为掩护保姆、小孩撤退，被敌袭击中弹而光荣牺牲。

　　⑦陈德营：溪口乡银坑村人，1917年8月出生，1935年5月下旬加入宣遂汤革命根据地红军挺进师，1937年10月随粟裕等北上抗日，任新四军二支队四团三营二排长，1939年3月在皖南当涂县南郊葛家庄反日寇扫荡伏击战中英勇牺牲。陈德营是牺牲在抗日战场的新四军英雄排长，1955年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颁发、毛泽东主席签名的“革命牺牲军人家属光荣纪念证”，现还珍藏在银坑红军挺进师驻地旧址中。

　　⑧《浙南三年》第10页

　　⑨《浙南三年》第23页

　　⑩《浙南三年》第41、4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