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打开窗却突然有了一股强光照射进来,再次睁开眼时,我变成了一棵树,一棵枝繁叶茂的冬青树。
这里好似是一片森林,许多“同伴”站在我的身边。我激动地看了看周围,虽然我不知道树的眼睛长在哪里,我只知道周围的一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难道每张叶子都是树的眼睛吗?用树的眼睛去看其他的树和以前的感觉真是天差地别,他们曾经那么高大,现在我和他们成了同类,并肩站在一起,好像朋友似的。白天,在他们每一棵树的绿荫下,我享受着风景;晚上,我要站在绿叶中,进入梦乡。
突然一只小麻雀飞了过来,落在了我的枝头,随后一阵清脆悦耳的鸣叫,身后便有更多的鸟叫传了过来,叽叽喳喳,好不热闹。再往自己头上一看,有个毛茸茸的鸟巢,里面还有几个花花绿绿的鸟蛋。正是夏天的季节,许多知了跑到我的身边,发出亿声震破天空般的鸣叫。可是不一会儿,不熟悉这种声音的我很烦躁,我想捂住耳朵,可树的耳朵在哪里?我的手又在哪里?无奈的我只好喊了一声:“好吵啊!”
那一瞬间,身边的叽叽喳喳的杂音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只老知了慢慢吞吞爬上了我的树梢,又慢吞吞喊着,嘶哑着声音说道:“哦,好吧,那就让我在生命的尽头唱上最后一支歌吧!”随后又洪亮的唱起了歌,身边的小动物们也就开始吵闹了起来。一只小蜘蛛爬上了我的树枝,织着一张大网,捕着蚊子吃。才知道我做的有点过分,别任由他们怎么做。
西边的天突然把云一下子染成了赤橙黄绿,随着太阳慢慢沉去,色彩一点一点暗淡下来,夜幕降临。晚上,四处的声音少了很多,我头顶上的星星和月亮,湿润的空气,芬芳的泥土,如水的夜色,似乎和我融为一体,没有了距离。三五成群的小麻雀站在枝头眯着眼,两三只孤零零的小雀,在巢里睡得正香,还有几只蜘蛛,站在她们自己织成的大网中央,也睡着了。
天亮时,东边天的色彩像在变魔术,星星和月亮依次淡去,草丛中,亮晶晶的的露水体现在植物的叶片上,天色从一块暗沉的丝巾摇曳成清透的白,使我东张西望,怎么也看不够。微风吹过,周围的大树们有了轻微的动静,也许是清风撩动了他们,像是在窃窃私语,又像是在摇头叹息。当一棵树,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突然有一天电闪雷鸣,满树枝叶被风扯过来扯过去,不知掉了多少叶子,随后一道闪电突然从我头上劈了过去……
原来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