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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清晨的阳光洒满洋埠泛着青绿的石板路,我们踏上了镇上的老街,探访一位做了一辈子木船的老师傅。
做木船已经是鲜有的手艺,在洋埠镇的码头还红火的年代,老师傅的家传手艺被人广为称赞。“那时候,兰溪、衢州都有人到我这里买船。”老师傅说。回忆当年,老人仿佛又见到当年码头的繁忙,那时江上游走着的一排排船只,几乎都是他的“孩子”。
老师傅的名字叫胡基弟,70开外,精神依旧抖擞,说起做船的事来,更是兴致高昂。他14岁就跟着父亲,从锯木板、打下手开始,学会了父亲的一身手艺。20多岁的时候,胡师傅开始自己单独接活,给别人做船、修船。“做船是门技术活,要一定的天分,我觉得自己骨子里还是有这样的东西,不然也不会一做就做了四十多年。”
胡师傅的“造船工作室”是租来的几间平房,里面充斥着木头的香气。“造船是项技术活,也是个苦力活!它与普通的木匠完全不一样,很难学,一个学徒挥上3年榔头也未必能学到真正的本领。打钉眼、凿拼缝全靠一双手上的功夫。”有时胡师傅一天要挥十几个小时的榔头,身体好的时候,他只要4天就能做好一艘载重500公斤左右的船,说着他给我们示范了拼接缝的技术,“造一条木船,最关键不是好看,而是不能漏水!”胡师傅说,“所以几乎每一条拼接缝都要用油灰和麻丝一点点地塞紧。”他说,几毫米的一条缝隙,涂上油灰后要塞进一大团的麻丝,这些麻丝都要用凿子一点点挤进去,有时候一天一个人只能塞几段缝!正是因为这活太辛苦了,所以现在很少有年轻人愿意干这个了。
现在,来买船的几乎都是养珍珠的人,买船用来捕鱼的人不多了,用来载人过渡的就更少了。以前,过衢江靠的都是轮渡,造船的生意自然好。可是现在交通便捷了,衢江上早已架上了大桥,没有人再需要坐渡船过江。现在一年下来,胡师傅大概能卖出50艘船,每艘价格约750元,有时候按订货的要求他也造稍大一点的船。胡师傅造过的最大一艘船承重有3吨,9米长,1.5米宽,花了他不少的心血。
胡师傅没有什么徒弟,“工作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忙活。虽然有儿有女,可是造船太苦,收入也不高,年轻人又都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也都未能继承手艺。他说:“我也真想收个徒弟,好把这造船的技术传下去。可是造船赚的少,又辛苦,合适的人难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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