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21日,对于安地镇许多镇干部而言,是一个不眠的夜;对于李夏莹和郑淑仙来说,更是一个永生难忘的日子。就在4月20日晚10时10分,安地镇林业站站长,李夏莹的父亲,郑淑仙的丈夫———李瑞洪,因突发疾病离开了人世,年仅50岁……
那山·那水·那人
———追记安地镇林业站站长李瑞洪
4月23日,李瑞洪的追悼会在金华市殡仪馆举行。原本安地镇政府组织家属及镇、村干部100多人参加追悼会,但当天,现场却来了500多人:更多的同事、领导自发来了,安地镇各村的村民自发来了,楼上楼下的邻居们也自发来了……面对李瑞洪的遗体,女人们哭了,男人们哭了,老人和孩子也哭了。哭声中夹着一声声的叹息:好人为什么就不长命呢?
默默奉献打造“仙源”
李瑞洪去世后,帮忙收拾抽屉的人翻出了他的工作笔记,从他第一天到安地镇上班,直到4月20日去世,每天所做的工作都记录在册,整整28本。在4月20日的记录中,他写着:“上午:拟镇政府关于修建‘绿化示范村’、‘园林式单位’五年工作计划的通知(安地镇2010—24号文件)。下午:……”
安地镇干部余小兵看着这个记录红了眼:“老李当天晚上还做了被征地农户的思想工作,这个他还没来得及写上去。”余小兵清楚地记得,4月20日傍晚,李瑞洪匆匆吃完晚饭后,两人便一起上农户家做仙源湖金海区块征地的思想工作。晚8时20分左右,两人才从农户家中离开。两人分手时,余小兵还提醒李瑞洪:“你看起来脸色很差,是不是太累了,回去早点休息吧!”当时,李瑞洪笑着回了他一句:“有点头晕,应该没事,回去还要做村庄美化工作的计划呢!事情还是早做完早安心。”没想到,当晚10时10分,恶噩就传来了。
余小兵说:“老李说头晕,我也没放在心上,认为他只是太累了。我一直很后悔,也许当时劝他先去医院看看,结果就会不同了。”
虽然时间已过去两周,但一提起李瑞洪,安地镇副镇长邵慧嫣怎么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老李是一个很好的下属。我分管农林,在林业工作上,他从来没让我操心过。”
最近一段时间,仙源湖金海区块第二期征地工作启动,所有镇干部都开始投入征地工作。作为主力的李瑞洪更是以“白加黑”、“5+2”的模式工作着。尽管工作十分劳累,他依然非常体谅同事。邵慧嫣回忆,在李瑞洪去世的当天上午,两人还一起讨论了镇里的村庄美化工作。他说:“区里要求4月30日上报村庄美化计划,可现在征地工作任务这么重,领导都很忙。干脆我加班多做一点,再给3个林管员分配点任务,先把计划做出来,再由领导审核吧!”当时,邵慧嫣认为这样安排李瑞洪会太累,他却笑呵呵地说:“没事,女同志能照顾总要照顾的,还是我多做点吧。”
安地镇林管员程俊妃这些天一直睡不好觉,她说:“我只要一想到李站长,心里就难受。”在程俊妃眼里,李瑞洪是一个凡事亲力亲为的好干部,遇到危险也总是冲在最前头。
2008年清明节期间,安地余山垅因群众祭祖不慎而引发火灾。接到消息后,李瑞洪一边往火灾现场赶,一边通过电话和群发短信通知镇、村人员到场救火。10分钟后,他率先赶到火灾现场,立即投入灭火。40分钟后,大火被扑灭。和大家一起回到办公室后,李瑞洪才发现自己的鞋子被火烧开了一个大口子,手上也起了几个水泡。
廉洁勤勉感动百姓
这几天,安地镇干部一出门,听到村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听说那个笑面很好,脸红红的干部没了?真是太可惜了!”上安地村22队的小队长周石春在李瑞洪追悼会结束后才得知其去世的消息,心里非常难过。他说:“这几天,我一闭眼就会想到他,真是太可惜了。”周石春口中的“他”,就是李瑞洪。因为仙源湖景区征地工作,周石春和李瑞洪合作过很多次,在他眼里,李瑞洪有两个地方让他相当佩服:一是工作能力好;二是给老百姓办事从来不图回报。
对于自己负责的征地区块,李瑞洪丈量过每一块土地,然后画好图,标好位置和各项数据,注明所属农户。同时,对于征地涉及的青苗费、土地费、搬迁费……他也做全账册,把一笔笔款项详细、清晰地记录下来。由于各项费用有些加在一起发放,有些单独发放,经常会有一些不明白村民,或者抱着“混水摸鱼”心思的村民,找他“投诉”,称自己未拿到某一笔的款项。而李瑞洪只需问清土地的具体位置,马上能说出这笔钱发放与否以及大概的发放时间。事后对账,从未出过差错。
很多时候,李瑞洪会在周石春家和被征地的村民碰头,不是给村民做思想工作,就是帮忙计算征地费用等等。由于周石春家经营着一家小店, 村民们经常会买点吃的、喝的给李瑞洪,但总被其拒绝。后来,李瑞洪索性和周石春约定:“如果有村民要给我买东西,你帮忙阻拦了吧。”有一次,周石春和邻村一农户因一块山林的归属问题引发矛盾纠纷,于是请李瑞洪帮忙调解。周石春觉得调解工作少不了得相互递几支烟,所以私下特意拿了两包“中华”给李瑞洪。没想到,李瑞洪坚持不收,反责怪他:“你应该了解我的呀,怎么也和我来这一套?!”这件事让周石春印象十分深刻。
乐善好施影响亲友
李瑞洪去世后,他的妻子郑淑仙一病不起,一个多星期没有吃饭。女儿李夏莹哭着求她的时候,她也只能强迫自己喝点汤水。郑淑仙的姐姐郑淑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每天搀着她到附近诊所挂点滴。郑淑仙经常不由自主地流泪,慢慢哭出声来,然后边哭边反反复复“骂”丈夫同一句话:“你安地的工作都扔不下,现在怎么就扔得下我和女儿?”
追悼会后,李夏莹只有在母亲去诊所挂瓶的时候,才敢翻出父亲的遗物,细细摩挲着偷偷哭一场。她重新翻看了父亲的所有物品:2008年车祸以前发来的无偿献血1000毫升以上的纪念奖牌以及两本已被记满的献血证,满满一纸盒的获奖证书,一大本在各媒体发表的文章剪贴……
李夏莹开始一次又一次回忆父亲的一点一滴:那一次,两人一起坐人力三轮车。车夫报价5元,李夏莹还价4元,父亲开口了:“囡,不要还价了,他们踩车的人,挣点钱也不容易。”事后,父亲看车夫踩的满头大汗,给了6元车费。在重庆读大学时,李夏莹入党了,父亲在电话里开心地笑了。接着,四川地震,重庆也受到了影响,通过电话得知李夏莹平安后,父亲嘱咐女儿:“爸爸是党员,你也是党员,你别去争什么援助,应该多给灾民捐点钱。”李夏莹说:“那我捐500吧。”父亲说:“好,那回头爸爸给你再寄点生活费。”
……李夏莹说,其实家里的经济条件并不好,房子是2003年买的,当时欠了很多债,至今没有还清。当初,李瑞洪为了尽快还清债务,决定先将房子出租,全家人于是都借住在四姨郑淑琴家,这一借住就是3年。2006年底,李瑞洪才和妻子商量,简单装潢了房子,于2007年春节前搬进了新居。至今,这个家里的家具电器都不多,仍显得空空荡荡。
在李瑞洪的老家,吴珠凤老人已经哭过好多次了。她觉得无法接受:“这么好一个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吴大妈今年60多岁,老伴早逝,家中经济条件很差。她有两个儿子,经人介绍找了两个外地媳妇,可没过几年,两个媳妇都跑了。这一来,老人不但要照顾儿子的饮食,还得看管没娘的孙子。
2009年下半年,吴大妈摔伤了腿,住在江南丁村的一家医院里。李瑞洪听说后,立即赶到医院探视。回家后,李瑞洪对妻子说:“老人太可怜了,我和她是同村人,应该帮帮她。以后,你给她送点汤、送点饭,她现在都买着吃,吃得不好又费钱。”于是,在吴大妈住院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李瑞洪经常打电话让妻子给老人送吃的,自己有空也会前往医院看看她。老人非常感动,几次拉着李瑞洪的手说:“你真当好,比我儿子还好!”李瑞洪的妹妹李桂艳拿着一本探视证哭了:“我哥走得这么突然,给我留了一个难题啊!”她手里的探视证和一位远房亲戚———小明(化名)有关。小明是衢州人,目前在金华一家监狱服刑。
李桂艳记得,2003年10月,小明突然半夜找到她家,说自己在衢州不小心杀了人,想来投靠李瑞洪。由于当时李瑞洪已经搬到市区居住,所以找到了李桂艳家。当时,李桂艳吓坏了,立即给哥哥打了电话。
接到这一消息后,李瑞洪立即租车赶回老家,途中给当时的安地镇党委书记打电话说明了这一情况,表示“我今夜就租车送他去衢州的派出所自首”,请求他在必要的时候作证。那一晚,李夏莹始终陪伴在父亲身边,所以她清楚地记得,父亲在见到小明后,不断地安慰小明:“你别害怕,逃是绝对不行的,我陪你去自首,我会一直陪着你。”
事后,小明因“防卫过当致人死亡”而被判无期徒刑,服刑地点在金华某监狱。小明入狱后,李瑞洪申请了探视证,每个探视日都前往探视,劝他安心改造,争取减刑。一段时间后,他又组织家里的亲戚轮流去探视小明。李瑞洪说:“多一些人去看小明,他会更有动力改造。”他还专门为此准备了一个小本子,把每一位亲戚去探视小明的时间、给小明送去的财物作了登记。
现在小明减刑了,有了出狱的盼头,可李瑞洪走了。为了继续哥哥的善举,李桂艳接过了探视证和登记本。可是,妹妹不知道当小明问起李瑞洪时,她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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