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没有歌，就等于船上没有舵
——记“婺城之音”合唱团
我们热爱合唱艺术
婺城之音合唱团的团员都是来自区教育系统的音乐教师，他们最大的共同点是热爱合唱艺术。见到婺城之音合唱团的负责人李思慧老师的时候，她一见面就急着跟我们解释什么是合唱艺术。在她的眼里，合唱艺术是一门真正的高雅艺术，不像大多数人理解的“人多一起唱就是合唱”。合唱是指两个或以上的旋律组成的，是比较难的一门艺术，一般我们口中的合唱其实是齐声单唱，概念是错误的。而大合唱，举个例子，像《黄河大合唱》那样既有独唱，也有对唱，还有轮唱等多种演唱形式合在一起的声乐套曲，大合唱是演唱形式多样化的。合唱则是多旋律的。
李思慧老师说她组建婺城之音合唱团的缘由很简单，一方面是出于对合唱的热爱，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目前国内民众对合唱艺术的了解较少，旨在婺城区推广合唱这门高雅的艺术。正是有了李思慧老师的这份心思，合唱团才有了组建的可能。而要追溯这婺城之音合唱团组建的契机，则要追溯到2010年。
2010年是中国的合唱年，而且对浙江来说意义重大，7月份在绍兴举办了第6届世界合唱节。世界合唱比赛是由国际文化交流基金会所组织的世界上规模最大、最高档次、最高水平的合唱比赛。她是世界合唱界两年一度的盛事,被誉为世界合唱界的“奥运会”。 2006年的时候曾经在中国的厦门承办过一次。这次绍兴举办这个合唱节，来自80个国家和地区的200多支队伍参加比赛。听到这样的消息，对热爱合唱艺术的人来说是莫大的消息。为了不错过这样的比赛盛事，当时的金华市的音乐教研员把三个区的音乐老师抽调组成一个团队，大概在5月份的时候成立了一个40人的纯女声合唱团，由张慧珍老师带队参加比赛，取名“婺之声”。比赛要求每支队伍唱四支歌曲，一首无伴奏的、一首外文，一首民谣，还有一首自选。对刚成立的合唱团来说，要在两个月之内排练四首歌曲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6月份开始，合唱团就开始在滨江小学集训，天天练习。为了不占用这些音乐老师的上课时间，排练一般都安排在早上10点钟之前。因为音乐老师的课不是主课，都会安排在三四节课。尤其像是金师附小、完小、环城小学，所有音乐老师都参加了合唱团，根本就不可能调课来参加训练，而且时间久了学校也会有意见，有诸多的不满意。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7月15号去绍兴参赛。
7月17号参加比赛当天，大家都非常紧张。既然之前花了那么的时间，又自己掏腰包来参加比赛，总得拿点成绩回去。但国际合唱节毕竟是一个高水准的赛事，加之自己在排练时间上的紧凑，大家心里都没底。“婺之声”参加的是团队公开赛。团队公开赛是指那些之前没有获奖过的队伍参加的比赛，有在大大小小的比赛中获奖过的，有一定水平的队伍参加的是锦标赛。这个合唱节旨在推广合唱艺术，跟很多比赛不一样的是，这个比赛是按照参赛队伍的水平来颁奖的，所以它没有规定说有几个一等奖或者怎么样的，只要他认为你达到了一等奖的水平，他就给你评一等奖，但是如果他认为参赛的队伍没有一个够得上一等奖水平的，那么一等奖他是空缺的。比赛结束之后，参赛队员们就低调离开了绍兴，大多数团员怕失望，怕没有获奖这几个月的心思也就白费了。后来当通知“婺之声”获得了金奖的时候，大伙还开心了好几天。再过了几天，浙江省教育厅发文说，只要是参加了比赛的教师队伍，参赛费全免，同时，金华市里又发了三万块的奖金，这对参赛的团员来说是一个不小的鼓舞。
然而对于参赛获奖的意义并不在于获得的荣誉有多闪耀，而是一次的荣誉带来了市里面的重视。2010年下半年，市里发文要求每个县市成立教师合唱团，为2011年1月份的教师合唱风采展示做准备。婺城区的合唱团是11月18日成立的，当时还没有冠名，队伍的成员是来自区里各个中小学的音乐教师，大概是60多人，由李思慧老师带队。因为老师的休息时间不多，刚成立的时候是每周练一次合唱。到后期临近比赛的时候才开始天天训练。1月份在东苑小学举行的教师合唱风采展示中，婺城区教师合唱团的一首《遗忘》征服了全场观众。尤其是当杭州师范大学音乐学院的特约评委闫宝林教授一个表扬他们的时候，李思慧觉得特别受鼓舞。于是在这次展示结束之后李思慧想，合唱不应该仅仅是为比赛或者展示组建，婺城区应该有一支自己的合唱团，让更多的热爱合唱艺术的人加入到这里来，也让更多不了解合唱艺术的人来了解合唱艺术。
千锤百炼精益求精
对于要组建一支合唱队伍，经费少、什么样的成立形式、发展空间有没有等这些问题都是至关重要的。当时李思慧就想，我手头有一支刚刚展示过的实力较好的合唱队伍，就应在趁现在这个合唱氛围好的时候成立。但是资金来源是个问题。当时她就找到了区委宣传部汇报了工作，希望区里面能给予一定的支持。这个合唱团成立之后挂靠在宣传部下面，可以作为区级的一个合唱团，也是展示区精神风貌和艺术水平的一个窗口，目的意在提高区的合唱水平，提高区音乐教师的教学水平，而演出和比赛则是次要的。后来，在区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傅关福的关怀下，合唱团成立了。
今年3月份，婺城之音合唱团在金师附小成立，合唱团由全区56名声乐爱好者组成。成立之初，没有经费，没有比赛，大家都是本着自己的兴趣爱好参加一个星期一次的合唱练习。
“一个合唱团能否出彩，取足于三个关键点：队伍、指挥和作品。”队伍是合唱团的重中之重。如何把合唱团打造得更好是压在李思慧心头的一件大事。当时参加教师合唱风采展示的时候，尽管是第一个得到闫宝林教授的夸奖，但是还是存在不少的问题。男声薄弱是合唱团最大的硬伤。所有的音乐教师队伍里面，男多女少是普遍存在的一个现象，婺城区由于不像义乌那样音乐教师人数众多有挑选男教师的余地，暂时也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成立之后，省里就下文件要求每个地市推荐三支队伍参加6月份省里的红歌赛，男声薄弱的问题就拖不下去了。要补充这部分男声，这可急煞了李思慧。学校里虽然男老师多，但是不能挑主课老师，团里的大部分女声是音乐教师，都是次课老师，次课跟主课时间安排都不一样，因此主课老师排除之后，人就更少了。后来，只要是对合唱感兴趣的美术老师、科学老师都齐齐上阵，连平时工作忙的文化馆馆长陈彤也加入了这支特殊的队伍。最后，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凑足了18个男声，其中还有一个是向金东区借的。
队伍的事算是解决了，指挥由李思慧自己担任，那作品怎么选呢？李思慧老师对作品要求是出了名的高。记得今年1月份教师合唱展示的时候，李思慧带领的合唱团的曲目其中一首是《遗忘》，这首歌是由台湾百岁老人黄友棣创作的歌曲。李思慧则是在绍兴国际合唱节的锦标赛上听一个香港的中学生团队唱的。当时这首歌还超越了杭师大音乐学院的合唱团，摘得了那场青年混声赛的桂冠。回来之后，李思慧就开始找这首歌的谱子。网上直接找找不到这首歌的谱子，后来李思慧改变了策略，去找唱过这首歌的人，看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入手找到谱子。刚好，这时候李思慧看到了深圳宝安区的一个教师合唱团在一个比赛后夺得银奖，她就马上跑去浏览宝安区教育局的网站，找音乐教研员的电话号码。当李思慧打电话过去，说明来意之后这个老师说这曲子不是他的，是另外一个音乐老师，还给了她电话号码。结果打电话给这个音乐老师的时候又被告知他们只有这首歌的使用权，没有转让权，叫李思慧去找星海音乐学院的张星。正是有了李思慧这样的诚心和锲而不舍，星海音乐学院的老师没有收取一分转让费，就把曲谱给了李思慧。足见，李思慧对曲子的要求有多高。
红歌赛省里有发备选的100首红歌曲目，但是这些红歌尽管唱起来琅琅上口，但是想挑一首艺术性强的，想唱出彩的歌可不容易。李思慧心里就在想，能不能唱100首曲目以外的歌吗？后来，李思慧有跟市里的领导请示，把香格里拉的曲子报上去送审查，结果出乎意料得得到了审批，这可高兴坏了李思慧。这样一来，自己的合唱就可以排得更加艺术化。她说他真心觉得现在对艺术的包容越来越广。文艺是为政治服务的，但不是抹杀文艺，发展需要相得益彰。现在唱红歌只能唱以前的革命歌曲有局限性，那时候对艺术性的追求不高，红歌不应该仅仅是革命歌曲，年代赋予我们的使命不同，这个年代应该有自己的红歌，只要是积极向上、热爱祖国的都是。
齐心协力把歌唱
每次组织排练都是李思慧最艰苦的时候，因为合唱团里的团员都是教师，大家平时都比较忙，总会有这事那事耽搁了不能来的情况出现。李思慧体谅他们的，但是又觉得每次都有人不来心里焦急。更何况这样的合唱团完全都是大家出于自己的兴趣爱好而参加的，大家都是牺牲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来的，是非正式的，李思慧对于他们只能又爱又恨。爱他们大多数人的的热情和坚持，恨偶尔唱不好或者有人不来，再或者声部不均衡又批评不得。她怕自己开口批评把他们气走了怎么办。比赛的弊端就是在于你要一直排练同一首歌曲，时间久了，倦怠的人也多了，彼此之间的这份情绪也传染了。有段时间，每次排练的时候都差半个音，不是低了，就是高了，急得李思慧团团转。恰好合唱团里的有三个男声是校长，有事经常请假出差，承受压力很久的李思慧就当着全体团员的面发了一次火。摔门而去的她一边哭一边开车，到了家门口，又不想上楼，只好沿着小区走了一圈。走完回去吃饭，心里就好受多了。第二天去排练的时候看到要请假的那三个校长都来齐了，心里很是感激。但是这样的状态也不能一直下去，李思慧想到了找宣传部领导。合唱团得到了区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傅关福的高度重视，给团员们极大的鼓舞。果然，大伙的情绪好起来了，凝聚力有了，激情更盛了，唱歌卖劲了，也不走音了。
最让人动容的事还是在5月份请闫宝林教授来指导合唱的时候。为了提高大家的合唱艺术水平，李思慧就一直想借机请闫宝林教授来指导，但是闫教授不太容易请，而且一直身体不好。为了能请到闫教授，李思慧自己还亲自跑到杭州去。5月7日那天，李思慧开车提前到音乐学院等闫宝林教授，等到他九点半结束课程，又匆忙把他从杭州接到金华，为第二天的排练指导做好准备。当时请教授的钱也是李思慧自己先行垫付的。5月8日这天天气炎热，而且排练从九点半开始一直要站到11点半，下午再继续。有一个青春小学的教师王小玉来听指导的时候中暑了，直接热晕倒在地上，早上吃了药把她送回去以后，结果她下午又来了。还有一个老师，早上没吃东西，饿得头晕眼花，又站了那么久，眼睛都发黑了，她就等休息的时候偷偷溜出去把包子吃了，回来继续坚持。让人感动的还有一位站前小学的老师，怀孕了，挺着个大肚子，硬是一天站下来，听完了闫宝林教授的指导。尽管后来这位老师并没有参加最后的比赛，可是这份热爱合唱的心感动了在场的不少人。
众人拾柴火焰高，齐心协力把歌唱，在后来的排练甚至比赛中，“婺城之音”合唱团一直发挥着这种精神，唱响了红歌，也唱响了“婺城之音”这块招牌。
关键时刻身手不凡
6月24日，由省委宣传部、省直机关工委、省教育厅、省文化厅、省广播电视集团和省总工会共同举办的“永远跟党走”浙江省红色经典歌曲合唱大赛地市专场比赛在杭州黄龙体育馆举行。从全省各地市层层选拔的32支合唱团代表10个地市参加了最后决赛，婺城区“婺城之音”合唱团代表金华市参加了比赛，其中他们演唱的《香格里拉》力角群雄，获得了全省总分第三的好成绩，被评为一等奖(全省仅4个一等奖)。在众多的参赛队伍中，“婺城之音”合唱团并不是最大的，也不是实力最雄厚的。回忆当天的情景，李思慧说，婺城之音合唱团是表现出色的，他们想到有这么多强劲的对手参加比赛，拿到一等奖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这次比赛的奖项设置较少，共两场比赛，每场评出两个一等奖，三个二等奖，四个三等奖。当他们听到自己的名字在一等奖的行列的时候她特别开心。原先她觉得“婺城之音”合唱团可能没有拿一等奖的可能，但是二等奖的实力是有的，是当天的超水平发挥才帮助他们夺得了这个奖项。
音乐是美的东西，让美的东西发扬光大是艺术工作者的追求。对于“婺城之音”的未来，李思慧则希望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要把合唱团做成精品。草根艺术也是艺术，但是地方文化的品味和高度不仅仅是草根艺术来体现的，是需要通过多开展像合唱这样类似的精品来提升的。“婺城之音”的团员都是无私奉献的，未来他们可能会为经费所困，但只要他们的初衷不变，他们想做的仍旧是纯粹的艺术团体，是为了交流提高而组建，并不是商演，因此未来的排练都不会为了演出而服务。希望有一天，“婺城之音”合唱团能开一场自己的汇报演出，让更多的高雅艺术走进寻常百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