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摹古画就像造一幅假画一样认真
我一开始学花鸟,学花鸟的时间比山水画还要长。我的山水画融合了花鸟画的用笔,我学山水画也有几年的误区,经高人指点,开始临摹古人的画作,唐宋元明清一路下来,“四王”、“四僧”等大师的作品,临摹了几年,彻底改变了我对中国画的理解。所谓取其高者得其中,如果你学齐白石,那你得学吴昌硕,这样,你得到的“道”有可能接近齐白石。你学齐白石,这就是取乎中,你再高明,也不会超过齐白石。
2000年前后,我售出的一幅作品在北京够买房买车,这让我极度兴奋,当时有不可一世的感觉,这种自我感觉的膨胀,对我的绘画是种极大的摧残,我在绘画上的理想破灭了,因为物质上率先满足了。我骨子里是个很纯粹的人,回过头来,我就长期思考,我怎么会画出这么烂的东西。很快我就觉悟了,因为你要有突破了。2001年到2004年,我临了100多幅作品,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一幅巨然的作品,他这幅画我临了两遍,整整临了三个多月,一笔一笔地临摹。很多画家不会这样,他是意临,我是真正地在临,就像在造一幅假画,几乎看不出临摹的痕迹。等到第二遍,我才开始意临,把自己的思想画进去。我找到了我的语言体系,当然不是特别明显。风格不是我们制造出来的,它是很多年沉淀下来、自然形成的一种艺术体系或者语言体系。艺术之路,需要靠你的作品不断进步,让你的圈子里的朋友欣赏你的画,想买你的画,你的画作不断提升,他的欣赏也不断升华,随着你的画境、意境在提高。
因为我是从最底层的一个学画画的进入北京城,到北京得到更多的知识,开阔更高的眼界,最后在北京扎下根来,当然,扎下根不光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艺术。它不矛盾,艺术家也可以有钱,也可以有很高的物质享受。只要不是因为物质和钱等其他因素而影响艺术创作。有很多画家,到了他们创作的高峰时期就搁笔了。这么优秀的人,这么伟大的画家,怎么会这样呢?二十年如一日,没有任何艺术突破,他到达以后,他有一个惰性,没必要再去探讨。这样的画家占大多数,但艺术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的每一张画都让我想有一点突破,我更多思考我们怎么能有一个大的改变,今天去接一个画家,他从黄山过来,他说“我的画要有一个变化”,话很轻巧,试图在寻求一个点儿,当然我们的点儿都已经很高了,找对一个地方,他是去黄山找个点儿,我来金华也是找个点儿,某个点儿吸引了你,你再提高一点。金华是个文化底蕴深厚的地方,地属浙中,我的写生也有很多取自浙江的风景。温州太闹,杭州太拥挤,都不如金华这个地方,生活品质很高,物价不高,也给了我很多灵感。况且金华是个很古老的地方,不论是建筑还是地域,它对我都是一个吸引。这次京都六人展之后,我会有一个个人展,把最好的作品拿出来以飨金华的书画爱好者。因为绘画的高度,并不取决于你对宣传的投入,而是取决于你的作品,以及解读你的作品程度、融入你的作品的程度有多深。我不是天才,一下子提高不到董源、巨然的高度,我们只要小步往上升就行了。你得把你拧着劲、憋着劲的一个东西,释放到画纸上去,这样,你才能完成你的想法,把你的想法变成现实。如果你问我如何在绘画上有所进展?我只能告诉你,去临上20幅古画,这对谁都有用,临摹古人几百年前、一千年前的一幅画,你似乎能够进入那个画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