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缪斯(Muses)是古希腊神话中艺术女神的总称,为主神宙斯和记忆女神摩涅莫叙涅所生。
1643年的阿姆斯特丹,离伦勃朗破产的日子还有十多个年头,为了验证版画上能够表现水汽,他就制作了一幅单纯依靠线条来表达空气中的水汽、光线的版画名作《三棵树》,三棵树投下的阴影和池塘中水光的微妙变化,左边水汽氤氲,右边云翳诡谲,平原上的牛羊、农夫、风车乃至左下角的渔夫和他的妻子,无不彰显他在布局上的不凡。三个世纪以后,伦勃朗定然没有想到,中国有一个村庄就叫“三棵树”,它位于新疆的某个角落,况且这个村庄真的只有三棵胡杨树。因为有人写到,“如果我说树,那一定是杨树/孤单的一棵,或者更孤单的一排/连接着一个又一个沉寂的小镇”。至今它之所以为人所提起,恐怕不只是因为这个女诗人写了一首有关三棵树的诗,更在于她以“三棵树”之名已经闪耀于中国的诗坛,这个女诗人就是杨方。
杨方曾说“写作就是寻找故乡”,我们也总是听人说起“寻找心灵的故乡”、“让心灵去旅行”之类的劝慰,从某种程度上是否也听出了这个时代不是我们的故乡,我们已经无故乡可寻?因此,故乡只能见诸于笔端,我们只在纸上铺陈自己的乡思了?以致当我们把诗歌比作星辰,当我们说诗歌有一种和星光一样穿透时间的质地时,其实我们也在说出诗歌和星辰一样处于冷冽的时间之中。
当我们目睹以下一些荣耀,或许会让我们失去对一个优秀诗人的把握。她的组诗《秋风近》获得“张浦杯”中国青年诗人奖,谓其“语言真挚细腻,重新见证了浪漫主义诗歌的艺术魅力”,她的诗作《过黄河》进入中国文学史(在中国现代文学馆《2011年中国文学发展状况》中如是写到,“李瑛的《在格尔木陵园》、叶延滨的《对一座长高城市的发问》、杨方的《过黄河》、潘洗尘的《宋体抑或楷体的人民》等,深情讴歌人民的劳作与创造、奉献与牺牲”),她的诗集《像白云一样生活》入选二十一世纪文学之星丛书,并获得浙江优秀青年作品奖。当她平淡地道出“我只是诗歌中的微尘”,她就像穿上了魔法外套的女人,除了光环,我们似乎更应该去把握一个诗人的光阴究竟如何度过?她所赋予平凡日子以何种魔力,以致再普通、再微小的事物能够闪烁着美和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