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快看!我抓到了一只好大的蜻蜓!”少女兴奋的喊声吸引了我,侧头望去,只见一个天真的小姑娘挥舞着双手向我旁边的女子跑来。这位母亲微笑地看向孩子,“真了不起!”她说。
我看看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她一只手捏着蜻蜓的翅膀,一只手去逗弄它,看起来天真又纯洁。那只蜻蜓很大,几乎和我大半个手掌差不多。它的双翅合拢在女孩手指间难以撼动,便静静地呆着,一动不动,好似已经死了一样。
它还活着么?我忍不住想。我对蜻蜓并不了解,不能辨别。也许人性总是让我们同情弱者,我忍不住对小女孩有了一丝不满。可是她有什么错呢?只不过是一只蜻蜓而已,这般羸弱、渺小的生命,实在微不足道,不值一提,谁会在乎呢?是否每个孩童都带着这样天真的残忍呢?
我不禁希冀那位母亲可以对孩子的行为予以制止,让她放生或者丢弃那只蜻蜓,由它回归自然,自生自灭。属于大自然的生命,还是交由上天去主宰吧!但是我失望了。大抵母亲总是很少反对孩子的期望的。那位爱女心切的母亲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条细线,小心翼翼地绑在蜻蜓的尾部,再将细线的另一端交给她的宝贝。她慈爱地拍拍孩子的肩膀,露出鼓励的笑容,“去吧,宝贝!”
女孩很高兴,将线绕在手腕,指尖松开蜻蜓的翅膀。我看见,那对透明、轻盈的薄翼颤动了两下,立刻迅速地扇动起来。它想飞走吗?可是它并不知道,无论它如何飞行,如何努力,如何拼命,都不可能逃离这已被绳索绑定了的命运。也许它知道,可是不甘心,所以纵使徒劳无功也不愿坐以待毙。它奋力地,拼了命地向外飞着,不肯放过一丝希望。力竭了,稍作停留,继续拼搏,绝不虚耗时间。
或许是蜻蜓的飞舞吸引了女孩,或许她觉得有活力的蜻蜓更有趣。于是,女孩捏紧绳头,开始欢快地拖着蜻蜓跑动,并挥舞着手腕让蜻蜓绕圈,她开心得自己都转起圈来了。我不解,有什么好开心的呢?一直只是她自己蹦蹦跳跳,蜻蜓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哪有精力表演呢?也许她并不在乎这个,只是在享受玩闹的乐趣吧!
过了一会,女孩似乎玩厌了,便随手丢下绳子。于是那只蜻蜓便静静地呆在我的脚边。我蹲下去观察它,它恬静安然地躺着,似乎睡着了。背上的双翼已然破损,显然已经不能飞了。只有它偶尔的动弹显示它还活着的信息。也许它实在没精力去反抗了,认命了,我伸出手,想解开绳子,却发现线已经嵌入它的尾部了,顿时无言叹息。
忽然,蜻蜓升空,我一惊,原来是女孩提起了线。怔愣间,她已拽着线远去。留在我眼底的只有蜻蜓那对又大又黑却没有神采的眼睛。或许那是它的绝望和悲哀,伤痛着自己短暂的一生。又或许那里写满了愤怒和控诉,一再地指责我的冷漠。也许它在怨恨我明明从头看到尾,却不置一词的作为吧!
是的,我心知它的命运而不曾阻止,因为那只是一只蜻蜓!为了一只蜻蜓去挺身而出,仗义执言,这行为多么愚蠢,多么不值得。谁会为了一只蜻蜓去得罪一个同类呢?不过一只蜻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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