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与白都是那么纯真质朴的颜色,正如我的科学老师方老师那样。
以前,我的科学成绩并不好,只是中等偏上那么一点。然而,方老师却让这原本令人头疼的课成了我的挚爱。
铃响。方老师迈进了教室。他个子不高,总带着个茶壶,准时地到达教室。若是冬天,方老师最常穿的便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我们总有幸看见黑白那模糊而又强烈的对比——在方老师衣服的袖口、口袋边缘。那是因为,他上课时写一黑板的粉笔字,手臂飞快地在黑板上挪动,便沾染了一袖的粉笔灰,胡乱地附在他的袖口,像化开的水痕。
他的声音极富变化,抑扬顿挫,听着沙哑而温和。他在上课时会从教室的这边走到那边,手上总带着一条直尺——是用来讲解的,而不是重重地落在我们身上。
方老师上课讲得极快,却总那么明白清晰——若没有仔细听,当然另当别论了。
初三已开始总复习,上完一章的知识点,方老师便会当堂领着我们回忆一遍,提问主要的内容。这恰是我擅长的记忆型知识,因此我总抢着回答。有时全班静默,只有我一个在喊答案。对了,他总不吝赞扬。那些赞扬尽管一下子便随风而逝,却很快吹散了我心头上长久的,有关我的科学弱势会贻误前途之类的阴霾。方老师是那白色,一层层地将我心上的黑暗覆盖。
然而更让我感谢的,是他的批评。总是那么点到为止,却让我能在一遍遍回想中由愧疚生出别样的温暖。有一节讲到了过滤操作要领,而我却回忆不起那个具体的细节。他那时就站在我桌边,我可以轻易看清楚他鬓边的白发——从黑色中生长弥漫,因为十几年如一日的敬业。他的眉头拧起来了,眼神尖锐起来了,脸上铺陈开了失望。终于,他说了一句话:“唉!看看,连你都不知道!”那叹息拖得很长,像一条延伸的黑线,划过我空白的记忆盲区。但我的眼神却明亮起来了。因为我知道,我在老师的心里,竟然有如此的地位!
因为那永久的黑与白的吞噬与扩张,我的感谢也一日日满溢。如果失落与自卑为黑色,那方老师的爱便是浓厚的白色;如果盲目与无知为白色,那方老师的引导便是脚踏实地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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