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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腔“唱出”《檀香刑》

2012-10-22 09:46:18  来源:  婺城新闻网  作者: □ 王基高

  我是带着好奇拜读莫言长篇小说《檀香刑》的,就像捧起一件十分精致的艺术品。

  《檀香刑》其实是一部并不复杂的小说,1900年,德国人在山东修建胶济铁路(袁世凯镇压山东义和团运动、八国联军攻陷北京、慈禧仓皇出逃),猫腔戏班的班主孙丙的妻子被洋人侮辱,孙丙借助义和团的力量反抗洋人。孙丙有个美丽的女儿叫眉娘,是县令钱丁的情人。在袁世凯的压力下,钱丁被迫将孙丙关入大牢,并给他施以类似西方木桩刑的一种极度血腥的残酷死刑——檀香刑。行刑者是大清朝头号刽子手、眉娘的公爹赵甲。赵甲把这次死刑视为他退休生涯中至高的荣誉,一心想让亲家死得轰轰烈烈。这个听上去大义凛然的故事,在莫言的笔下却成了一场具备了强烈的画面感的华美的大戏。这是一部让生命与时光会更加长久的小说。作者用自己修炼得十分老到而多姿的笔触,以大悲大喜的激情、深刻的思想和浓郁的故土情怀,讲述了发生在“高密东北乡”的一场可歌可泣的运动,一桩骇人听闻的酷刑,一段惊心动魄的爱情。在《檀香刑》里,故乡已成为一个符号,如高密东北乡的马桑镇(在孙犁先生赞扬的《民间音乐》也出现过)不是抽象的,莫言是把故乡搬上了历史的大舞台,把一切存在的历史合理地控制在庞大的历史空间里。《檀香刑》又一次塑造了莫言新的小说世界,那种纤美与欢笑、幽默与机巧。当年即获台湾联合报读书人年度文学类最佳书奖(2001)。

  《檀香刑》采用了中国小说传统的三段式结构模式,莫言给了它一个奇特的命名:“凤头—猪肚—豹尾”。小说的凤头部和豹尾部每章的标题,都是叙事主人公说话的方式如“眉娘浪语”、“钱丁恨声”、“孙丙说戏”等等。以及猪肚部看似客观的全知视觉写成,其实也是用口头传诵方式或者歌咏方式记录的一段特殊经历。莫言魂牵梦绕在记忆里纠缠的声音是构建《檀香刑》的来源,也就是他利用一种与众不同的的腔调,将存于高密东北乡的戏曲猫腔进行了文化的扩散,使用了大量的韵文和戏剧化的叙事手段,制造了流畅、夸张、浅显、华丽的叙事效果,也就让这部长篇小说有了一个夯实的基础。那种源于高密东北乡浪漫而波诡云谲的文化和神奇古怪的民间传说,实际上让《檀香刑》结构的空间感到更加广阔远大。阅读起来既有贯穿而清晰的线索,又有丰盈而自由的空间,使这部“更狠,更沉重的”近40万字的小说毫无滞重、沉涩之感,读者犹如生了翅膀,总是被阅读的快乐带得高高飞扬。

  这是莫言潜心五年完成的一部长篇力作。莫言一以贯之地坚持着他的民间立场,但《檀香刑》标志着作者关于民间渊源的视界已进一步开拓,开始从抽象精神层面而转化到具体的语言形式层面,从个别意象的植入发展到整体文本的借鉴。莫言的小说向来以浓烈而著称,《檀香刑》当然秉承了这种风格。《檀香刑》延续了莫言自《红高梁》、《白狗秋千架》等名作建构的“高密东北乡”这一文学地理概念,再次让世人领略到了“高密之风”的威力。莫言以乡土中国为原型塑造了一个充满生命张力、寓言式的而又充满深厚历史感的世界。在白领和“高雅艺术”充斥着的世界里,莫言这部农民、“猫腔”、酷刑的作品的确富有争议。小说写了酷刑“凌迟”的每一个细节,讲了“檀香刑”的全过程。莫言说:“我很痛苦。但对于作品来说,这样的描述又是很必要的。人类有阴暗的、愚昧的一面,如对虐杀同类感到快意和欣赏。这样的描写或许会刺伤某些人的心灵,但只有认识到这一点,才能进行疗治。”在这部作品中,莫言要张扬的是百姓在压抑之下寻求生存时的那种生命力和精神的爆发,并试图通过描写暴力、酷刑和苦难,来警醒世人抑制欲望和邪恶的天性。莫言又说:“《檀香刑》只是完成了我童年记忆中关于火车和猫腔的一次丰美的想象。小说中有骇人听闻的酷刑,但也有最惊心动魄的爱情。”莫言为小说安排了两个时空,清末的屈辱历史退为全书的大背景,在这背景里呼啸着火车的锐叫,其间回响着温暖的、荡气回肠的猫腔。所谓猫腔,是莫言家乡山东的一种地方戏。小时候演猫腔时,他脸上抹着锅底灰,上台跑过龙套,直到现在他也还能唱上几句。朴实而丰富多彩的民间戏剧,给了莫言无尽的创作灵感。莫言说,这部小说的语言是建立在“猫腔”之上的,无论是文字的押韵,还是叙事的铺排,都是一种经民间提炼的语言。他和自己的语言风格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较量,结果是移植了自己的语言底蕴,创新了戏曲与小说的语言,使其更加丰富、广大和深邃。莫言是一个拥有“潘多拉盒子”的小说家,他的语言总像魔术师的道具,那里面的朴素、奔放、深奥、快感、幽默和感官与味觉等都存合在一起。他小说语言的最高点是在寻找自己失去的故乡。在《檀香刑》语言世界的故乡里,故乡越来越大,这一切也是故乡赋予他的,已成为一种“圣谕”。莫言没有失去故乡,莫言是在逃离故乡的制约,使故乡的信仰与生活超越了一般性的小说语言,在迷失中重新回到他建构的高密东北乡“文学共和国”里执掌语言和帅印虎符,这位语言极度自由且非常有色彩的作家把《檀香刑》的语言活儿做得更细、更绝,他把自己独特的“残酷语言”推到了极致,极富音乐之美,并让语言的独创性体现了莫言小说的真正价值。

  《檀香刑》是我读过的莫言最好的小说,其中的一切内容与形式都将永存于莫言的文本世界——他个性化的结构、语言、故事都是新的,世界是变化的,莫言也是如此,他的民间与神话中故事里的声音,像是梦幻深入地把一切结合得天衣无缝。他寻找声音时遇到了真实的灵魂,是心灵的声音。

责任编辑:潘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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