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古中国,是一个“桥文化”国度,几千年来,先人们用他们的智慧修建了数以万计的奇巧壮丽的桥梁。桥是古代人民勤劳智慧的结晶,是五千年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
桥与人们生活、出行息息相关,是古代重要的交通要道,也是商人们进行各种商品贸易的聚集地;人们的出行更是离不开桥,因而,古时有“五里一桥,十里一亭”之说。
今年,金西开发区为了整合区域内的文化资源,对区域内的古遗以年代分布、典型类别、文化价值等为遴选依据,选取了十一处具有代表性的古遗址,萧家小龙桥位列其中。为了追寻她过往的故事,记者来到萧家小龙桥的所在地,一探究竟。
十月的金西,秋意浓郁,满是金秋的盛景,对比之下,此次探访的萧家小龙桥却显得有些落寞和萧条。小龙桥位于汤溪镇萧家村西面约1公里处的莘畈溪上。这是婺城区现存古桥中最长的桥,曾是当地百姓前往金华、龙游必经和唯一的交通要道,也是一条古驿道,在历史的长河中有过绚丽的一笔。
车子在蜿蜒的道路上拐了几个弯,便到了小龙桥所在地——萧家村。前往小龙桥的道路,如今看来不过是田间小径。来到一个三叉路口,萧家村的联村干部郑丽华告诉记者,眼前这座石板桥也是一座古桥,桥前方有一座凉亭,凉亭到小龙桥这段路就是萧家村古代的驿道,在当地也有“五里一桥,十里一亭”的叫法,可惜的是,凉亭如今已经消失了。在路口往左步行约五六里,小龙桥的全貌便尽入眼底。她并没有想象中的奇巧精美,构造绝伦,抑或雄伟壮观,气势磅礴,只是一座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青石板桥。桥全长75.3米,桥面宽1.4米,桥面由几条粗大的青条石并列铺设成而成,桥下十一个逆水桥墩,用普通的青石块堆砌而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横跨小龙溪东西方向。
偶遇的一位80多岁的萧家村老人肖连春告诉记者,小龙桥是在乾隆年间(1751)民间集资建的,“这里几百年前可热闹啦,买东西、卖东西,运货的,骑马送信的,都在这里,那时候人们生活出行可离不开小龙桥。”提起小龙桥的历史,老人的言语略显激动。
走上桥,记者发现桥面石板两侧刻有的捐助人姓名还清晰可见。遥想当年小龙桥盛景,这里的村民一定曾为建桥欢呼雀跃。肖连春说,听他的老一辈人回忆,清朝时代,小龙桥下的小龙溪是现在的两倍宽,来回穿梭停靠的船只很多,有做木头石板生意的、山货珍奇的、在河上居住打渔为生的,他们的货物都从这里通行、交易。一到赶集的日子,桥上更是热闹,小龙桥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而这里的村民就是通过这条桥上看到了外面的世界。肖连春回忆,后人还在小龙溪里挖掘出很多青石板,据说那是古代做石材生意的船只经过小龙溪时,掉下来的,人们用这些石板建成了村里的小学和房屋。
对肖连春来说,小龙桥于他还有救命之恩。抗战期间,肖连春才10多岁,日本人来到萧家村烧杀掳掠。还抓村里的年轻人前往卢沟桥替他们打仗,肖连春也是其中一个,他不愿意做卖国贼,替日本人卖命。于是,当天夜里,日本兵把他们赶到到小龙桥休息,机灵的肖连春趁日本兵不注意的时候,翻身桥下,躲到桥墩下面,并顺着小龙溪往下游躲过一劫。
萧家村遭到日本侵略者的洗劫,小龙桥同样幸免不了。村里80高龄的老会计萧作圣告诉记者,当年,小龙桥是抗日的重要交通要道,日本人为了截断萧家村与外面的联系,把小龙桥轰炸得面目全非,四条青石,东缺一块,西缺一块,变成不完整的两条,导致车辆和行人无法通行。直到1956年,小龙桥迎来了第一次的整修,整修后的小龙桥焕发了新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时代的变迁,小龙桥的兴旺似乎已沉淀在悠远的过往里。“现在公路铁路修得好了,通信也方便了。桥下的小龙溪一部分用作了农田,小龙桥虽然修好了,但在小龙桥上走的人也越来越少了。”萧作圣惋惜道。
几百年后的今天,萧家村俨然已是富足安康的新农村,交通和通讯便利发达,人们不再是只有通过小龙桥才能通往外面的世界。小龙桥曾经的光芒渐渐褪去,但小龙桥这座见证了萧家村沧海桑田、时代变迁的古桥,作为村里的文物被保护起来。萧家村的联村干部郑丽华说:“为了保护小龙桥,村里严禁车辆在桥上行走,并定期维护,我们更希望有关部门能够重视此类古遗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