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南有座金华城,城边有座白龙桥,桥下外婆在讲着那故事,坐在桥上看到,星星掉进了那条小河……”
1993年岁末,我在霓虹闪烁的广州,遥遥思念着星光闪烁的故乡。思乡情切,写下了这首《江南有座金华城》。希望借着这首乐曲,用以疗治内心那绵延不绝的离乡之愁。近二十年过去了,“城边那座白龙桥”已经成了婺城区的城市中心,而我也从一个长发飘飘的文艺青年,无声地走到了不惑之年。
1997年暑假,我回乡看望父亲。当我在白龙桥下车的时候,看见一群学生正组织有序地在白龙桥上拍照留念,洁白的T恤上,鲜艳地印着“江南有座金华城,很想看看白龙桥”的字样。后来得知,这些学生都是从各地自发来到白龙桥游玩的。一位学生激动地告诉我,虽然眼前的景象和他们想象中的白龙桥有着很大的差距,但终于见到了这座音乐中的乡愁之桥,大家还是非常的开心!
这位学生还和我谈起,来到白龙桥后,才明白我在歌曲中所描述的“桥下外婆在讲着那故事”的真实情景了。因为在江南地区,很多水域并非是江河浩荡的,在建造桥梁的时候,设计者会在桥下铺设很多的青石板。这些青石板是村妇捣洗衣物的洗衣板,也是大人和孩子们在夜晚纳凉时的石板床。当一轮明月被群星簇拥至夜空的时候,俯首水面,星星点点,白沙溪就成了这些天外来客沐浴的乐园。望着洁净如洗的苍穹,孩子们在外婆讲述的童话故事里,慢慢地在“星星掉进了那条小河”的意境里沉沉睡去、美梦香甜……
《江南有座金华城》是我写的第一首城市音乐。事隔多年,这首歌曲和我其它几百首城市音乐相比,词、曲均算不上成熟。但是歌曲中所透射出来的浓浓乡情和纯美意境,至今哼起,仍旧会让自己感动!近年来,这首作品被很多知名歌手和艺术家用各种艺术手法进行过精彩的演绎,当年的一首城市音乐作品,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地理的概念,成为了一首大家情感共通的思乡曲。
2010年,我再次回乡,获悉了家乡的政府和民众要在白沙溪上重建白龙桥的消息。作为用音乐描写过这座桥梁的作者,我内心的激动更甚常人。因为我深知,这次重建与其说是恢复一座古桥,不如说是地方政府在重建白龙桥的过程中,开始意识到人文景观对于一个地域形象的重要性。
“金华城”也好,“白龙桥”也罢,都只是一个地理的名称而已。但是当皎洁的月光透过白龙桥洒在清洌的白沙溪上时,相信这轮由“白龙桥”所映照出来的人文之月,一定会洒在每一位思乡者的心灵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