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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是天

2012-10-22 09:54:20  来源:  婺城新闻网  作者: 朱晓军 李英

  孙炎明一无权,二无钱,从警校毕业三十年,还是一名普通警察,至今仍居住在上世纪简陋的集资楼里。 自从警那天起,孙炎明就给自己确立了一个目标——当一个好警察,要对得起那身警服。他沿着这一目标坚韧不拔地走了下去,竟攀登上了自己的珠峰:荣获“浙江骄傲”2010年度最具影响力人物、CCTV“感动中国”2010年度人物。2011年底,他被授予“公安战线一级英模”称号。

  “重犯监室年年平安,而自己的生命还要经历更多风险。他抖擞精神,让阳光驱散铁窗里的冰冷,他用微笑诠释着什么是工作,用坚强提示着什么是生活。人生都有同样的终点,他比我们有更多坦然。”

  这是“感动中国”组委会为他题写的颁奖辞。

  放心不下的是他管教的监室

  2004年6月10日早晨,晨曦像溪水似地流进东阳市巍山医院肿瘤科的病房,孙炎明剃了光头,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去放疗室做放疗。5月30日,孙炎明在妻子张春香的陪伴下,从义乌市人民医院转到巍山医院的肿瘤科病房。入院后,他就开始接受放疗,每天一次,每次5分钟。对病人来说,放疗犹如地狱旅行,放疗射线“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大开杀戒,不管癌细胞还是健康细胞统统被杀死。放疗后,眼睛酸痛,恶心呕吐,吃不下饭,四肢像柳枝似的绵软无力,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还失眠少觉,恐惧沮丧,孤独无助,只剩下挫折感和失败感。他算是另类,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放疗就放疗。似乎他不是来住院的,不是来放疗的,而是来疗养的。他不仅整天笑眯眯的,而且话还很多,好像那些病友都是他的在押人员,跟这个聊聊,跟那个谈谈。手术了,放疗了,病情也稳定了,他说什么也躺不住了。早晨起来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管辖的37、38号那两个监室的人,恨不得找台电脑把自己的眼睛夹在邮件里发回去看两眼。心里怎么会不安呢?监室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的电话挂过去,同事说没事,让他安心养病。我在住院,即使监室有什么事也不会告诉我。不行,不能在医院这么住下去了。这日子怎么像南极似的一年到头才有一次日出日落?不行,我得早点出院上班。人活着要有价值,不能为活着而活着。他宁愿有意义地多活一天,也不愿意没意义地活十年。他的意义就在于看守所,就在于那两个监室的人。假如自己走了,最对不住的就是父母,他们已年逾古稀,最怕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些年来,他忙于工作,很少回村去看望他们。女儿已考上中山大学,她的自立能力很强,将来工作和生活都不会成问题;妻子有她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学生。孙炎明来到放疗室,先找医生商量:“医生,能不能将放疗药物的剂量提高一倍,将35次放疗缩短为17次?”他算过,每周放疗五次,五七三十五,要七周。七七四十九,再加上白细胞低时不能放疗,这样最起码要五十多天,甚至两个多月才能见到那两个监室的人,这样实在太漫长了。

  将35次放疗缩短为17次?这实在是一个大胆的设想,此前还没人这样想过。医生白了他一眼,用不容商量的口吻回答:“不能!药物的剂量和放疗的时间不能随意改动,否则会出医疗事故,甚至会死人的。”他看了看医生,不吱声了。缩短疗程这招儿不行,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招儿呢?放疗完后,他躺在床上琢磨起来。他突然一拍大腿,活人哪能让尿憋死?现在还躺在床上干吗?妻子回学校上班了,现在,医院没人看着他了,只要溜出医院,坐上公交车不就可以回看守所了吗?他兴奋了,跳下床,换下病号服。作为警察的他轻而易举就在医护人员的眼皮底下溜出了医院。在巍山镇,亲朋好友多,他怕被他们认出来,就钻进路边的一家商店,买顶草帽扣在头上,这样可以将部分脸遮挡住。他最怕的就是巍山的亲朋好友知道自己在放疗。巍山离东山村很近,巍山的人知道了,东山村的人就知道了;东山村的人知道了,他年过古稀的父母就知道了。他没走多远突然感到有点儿眩晕、恶心,两腿发软,身子冒汗。自己平时一天走三十多公里都没问题,这怎么才走几步就走不动了呢?他这才想到自己做完手术时间不长,身体还没恢复,刚刚又做了放疗。走不动也要走,说什么也要咬牙坚持下去。他默默地对自己说:“你不要去想你有病,不要去想你动过手术,不要去想你刚做完放疗,多想想其他的事。”还别说,这招儿还真有点儿效果。巍山镇的熟人多既是坏事,也是好事。这不,遇到一位熟人,他正好开车去城里,孙炎明搭上了顺路车。他坐在车上,望着道路两旁的农舍、庄稼和果树纷纷向后退去,一会儿车就进了市区。“你把我在前边扔下吧。”他指了指前边不远的路口说。下车后,他坐公交车到看守所所在地金店村。再下车时,眼前出现了高大的围墙和通向看守所的路。“老孙回来了!”同事惊喜地说。“不会吧?他得的是脑癌,又不是头痛脑热,手术才几天哪!不是说还放疗吗?哪能这么快就出院?是不是看错人了?”没看见孙炎明的疑惑地问。“他确实来了,还跟我说话了呢!”“真的吗?我得过去看看他。”孙炎明走进看守所的院子,穿过三道门,直奔监区他分管的两个监室。

p>  病中也是那几十号人的“当家”

  对孙炎明监管的那两个监室的人来说,他相当于“当家的”,他们进来后,几乎所有的一切他都要管。管教管教,既管又教。

  有时他要严厉地管,不允许他们违犯监规。

  有时,他像父母似的富有爱心、耐心和恒心地教育他们,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哪怕他是即将被处决的杀人犯,已经没有两天活头了,也要尽一切努力去教育,让他不带着罪恶的灵魂离去。有时,他像挚友,真诚地与他们谈心,帮助他们走出心理的困境。你想想,这么一个重要的人如果突然不见了,这几十人该有多么难受?他们的日子好像一下子没了白昼,只剩下夜晚了,很烦很闷。烦闷是一种什么感觉?虽没抵达痛苦的境界,却让你感到什么都不对头了,连呼吸都不顺畅了。所以,当穿着便装的孙炎明出现在监室门口时,监室好像亮了一下,里边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到门口,集中在他的身上。一看到他们,孙炎明的心一下子就着陆了。这些日子看不到他们,心就像悬在半空的秋千,悠悠荡荡,搅得他坐卧不安,心神不宁。他怕自己不在时,他们有什么事代班管教不好处理。

  “管教,你没事吧?”“没事儿。”孙炎明说。问得关切而含蓄,答得善意而含糊。还没事儿呢?脸色苍白,目光疲惫,连脚步声都变得绵软无力了。“管教,你身体不好就别来看我们了。”“管教,放心好了,我们不会给你惹事的。”这话让孙炎明感到慰藉和感动,来的路上还觉得晕乎乎的,脚像踩在棉花垛上,人像在太空中半走半飘似的,现在这脚怎么突然就落在了地上,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有了力气。“我知道你们不会惹事儿的,只是想你们了,过来看看。”孙炎明说。

  左飞虎坐在一个角落里,没有吱声。他不用嘴说话,那么用什么?眼睛。他在用目光询问:“管教,你好吗?”“左飞虎,你怎么样?”孙炎明问。他点一下头,意思是说好。“收到家里回信没有?”“没。”他轻声答道。他在传销窝点杀死两个参与传销的女孩,估计死罪难逃。“不要急,你家那么远,书信来往需要时间。再说,你犯了这么大的罪,父母接到信后,可能一下子缓不过神来,不知道怎么给你回信。再等等吧,我想过几天就来了。”“谢谢管教。”左飞虎眼睛湿润了。从那之后,孙炎明三天两头就往所里跑。

  他不可能在巍山安心养病,看不见、摸不着这两个监室的四五十号人哪能放心?见一次,回到医院,过一两天心就又悬起来,要想让心踏实就还得去看守所。孙炎明不去看守所,那两个监室的人心里也不踏实。几天没见到孙炎明,他们的眼睛就不时地瞟向门外,看看有没有他的身影;耳朵在倾听,听听有没有他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见到他了,他们的心也就踏实了。只要有孙炎明在,他们焦虑了,烦躁了,恐惧了,苦闷了,喊一声“管教,我要谈话”,孙炎明就会将他领到谈话室。孙炎明不是一个口齿伶俐、能言善辩的人,却能让像坚冰似的堵在他们心口的块垒融化,能像一阵阵春风将他们的烦恼吹去。孙炎明第三次溜回看守所时,左飞虎一见他就站起来,走过来说:“管教,我的律师来过了,是我父母给请的。父母的信也收到了,是律师捎来的。”虽然左飞虎的语调和语气都很平静,孙炎明还是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欣喜和感动。孙炎明也出生于农家,知道农民养一个儿子是多么不容易。尽管左飞虎杀了两个人,不判死刑的可能性极小,可是当父母的哪能不管?这请律师的钱真不知他们是怎么凑出来的呢!孙炎明对着监室的所有人感叹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们干了违法犯罪的事,被抓了进来,丢了父母的面子,让他们抬不起头来,可是他们没有放弃你们,仍然还爱着你们,牵挂着你们的冷暖,出钱给你们请律师。你们知道他们的钱都是哪来的吗?有的把养老的钱都拿出来了。没钱的把牛卖了,把房子卖了,甚至为此欠下债,你们对得起他们吗?他们千辛万苦地把你们拉扯大,不求别的,只求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只希望你们让他们省点心。如今,你们在坐牢,他们也在坐牢啊,他们坐的是自己的‘心牢’。他们天天都在自责,在愧疚,在忏悔,没把你们教育好。你们就不能让年迈的父母省点心,让他们的晚年过得舒心点儿?这也算是你们对父母的孝顺,算是对他们的养育之恩的回报……”在场的人一个个都低下了头,年纪小的已眼泪汪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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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潘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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