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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是天

2012-10-22 09:54:20  来源:  婺城新闻网  作者: 朱晓军 李英

  岗位很平凡,事业却伟大

  后来,孙炎明出院了,原以为出院后回到城里,离看守所近了,想去也方便了,没想到出院不仅没住院自由,而且心情也越来越糟。在巍山“天高皇帝远”,妻子不能天天守在身边,他想回看守所,溜出医院就可以上车走了。出院回家后,学校放假了,妻子可以整天守着他了。女儿考取了中山大学,要9月初去报到,也在家里。

  他属于工作,属于那两个监室的人,习惯于像高飞的鸟儿似的不睡觉不回窝,让他像个宅男似的整天待在家里哪受得了?闷也闷死了。“我出去转一转。”孙炎明说。“你要去看守所就直接说好了,绕那么大圈干吗?”当孙炎明说了四五次“出去转一转”后,性情直率的张春香就将他的谎言揭穿了。她嘴不让人,可是却能理解他的心情和感受,知道他放心不下那四五十号人,在家里坐不住。妻子把事点破了,他尴尬地笑笑,说:“好吧,我想去看守所看看。”“我觉得你这样还不如上班。早晨你可以坐所里的班车过去,下午坐班车回来。如果觉得身体吃不消,你就打车回来。”孙炎明喜出望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位潜在的同盟军,而且挺的力度远远超出想象。过去,怎么就没发现呢?

  下午,孙炎明推开所长办公室的门:“所长,我出院了,想要上班。”“老孙哪,你这出院才两天,哪能上班呢?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关在家里没事做,我就整天想自己的病,想自己还能活几天,越想心越窄,越想心态越不好,愁也愁死了。这哪里是在家养病?纯粹是在家生病。再说,所里的人员紧张,我上班不就多一个人,多一个人就多一双眼睛……”孙炎明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理由。所长思索一下,问:“你家属能同意吗?她要同意的话,就给我打个电话好了。”当晚,张春香打电话说:“所长,孙炎明要上班,我也同意。不过能不能暂时先不安排他值夜班?另外,他哪天要是身体吃不消的话,能不能允许他请假回来?”“没问题!夜班不安排,上班后感觉不舒服随时可以回家,不用请假。”所长爽快地答应道。孙炎明上班了。他走出家门时,突然回头对妻子说:“老婆,我上战场了。”他认为自己的生命已进入了倒计时,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刻钟都很珍贵。他要让自己的生命更有价值,更有意义。他把出门上班视为一次庄重的出征,是对疾病的一次挑战;将平平安安地下班回家视为一次凯旋,一次胜利,一次挑战的成功。挑战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胜利不是那么容易的。孙炎明傍晚下班回家,对妻子说了句:“老婆,我凯旋了。”他真就像浴血奋战的将士疲惫不堪了。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将脑袋仰在靠背上,一动不动。

  一个月后,孙炎明跟所长提出要值夜班。“你这身体状况哪能值夜班呢?不行,不行。”“我想试试,如果不行,我就退下来;能够坚持的话,我就坚持下去。”领导坚决不批准。孙炎明说:“所长,我想忘掉疾病,把自己当成一个大病痊愈的人。你也千万别拿我当病人,那样我会不舒服的。”

  不批准孙炎明值夜班就等于把他当成病人,把他当病人就等于让他不舒服。领导没招了,只得批准了。孙炎明第一次值班值的是后半夜的。后半夜的班比前半夜辛苦,前半夜有事就不能睡觉,后半夜凌晨两点接班,第二天早晨八点才能交班。孙炎明接班不一会儿就感到头痛,而且越来越痛。半小时后,头痛得像要爆炸似的了。同事见他面色苍白,汗顺着脸淌,关切地问道:“老孙,你行不行啊?不行就去休息吧!”“没问题,我行。”他说完,找个自来水龙头,用冷水冲一会儿头。在冷水的刺激下,头有点麻木了,疼痛轻了,没想到他自己发明的这土办法还真管用。可是,过一两个小时,他又头痛难忍了,只好再用冷水冲。后来在采访中,我忍不住问他:“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他说:“生命在于运动。许多人不是靠跑步、爬山、打太极拳来锻炼身体吗?我把走路也当成一种身体锻炼,只不过锻炼时间不一样,别人是早晨跑步,晚饭后散步,我是上班走路。夜班要一小时巡查一次,你就当每小时散一次步好了。当你把巡查当成了散步,也就不感觉累了。”巡查是被动的,散步是主动的,把被动变成了主动,感觉也就发生了变化。

  孙炎明是四五十号人的家长。他没把他们当犯人,而是当成家里人。天冷了,他看谁穿得单薄,回家找件衣服送过来。他发现谁有点儿发蔫,就关心地问:“你是不是有点儿不舒服了?哪儿不舒服?我去找医生给你看看。”饭后,他时常过来问一问:“饭菜够不够?没吃饱就说,我再想办法给你加点儿。”新进来的情绪沮丧,吃不下,睡不着,他就一遍遍找他们到谈话室去谈话,直到将他们心里的阴霾驱散。在公开场合,他们称他为管教;私下里,年纪小的称他为孙爸爸,年纪大的称他为孙大哥。采访37号和38号监室的在押人员时,我只要提起孙炎明,他们就会说“我们管教找我谈话”、“我们管教送给我一件毛衣”、“我们管教领我去看病”,这口吻有点儿像说“我爸我妈”或北方人说的“咱爸咱妈”那么亲切。孙炎明被评上“浙江骄傲”和“感动中国”人物后,找他作报告的地方多了,有时他三五天不露面,“笼”里的人就叨咕上了:“我们管教哪儿去了?出差了,还是犯病了?”“你说怪不怪,我在外边时,我爹我妈几天不在家,我也没想过,我们管教这几天没上班,我怎么就想了呢?”他们之所以这么惦念孙炎明,是因为他不仅打心眼里关心他们,更尊重他们的人格。

  向权生是犯杀人罪进来的,他自幼右手残疾,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的歧视与欺负。在东阳打工时,他遇到一位看不起他的人,他跟那人打了起来。结果,那人被捅死了,他进来了。

  两个月后,孙炎明问他:“你在这里生活习惯吗?”这句话在外边人看来是废话,谁能在这儿习惯呢?不过,不习惯又能怎么样?你孙炎明能给调到五星级酒店去吗?可是,对里边的人来说,这绝对不是废话,他们能从这话里提炼出几分关心、几分温暖。“别的还好,就是吃饭不习惯,你们这里的菜不辣。”孙炎明想,对啊,再好的菜不加盐也无法下咽,对湖南人来说,这辣椒就相当于食盐。不是说“四川人不怕辣,贵州人辣不怕,湖南人怕不辣”吗?可是,东阳市看守所羁押的湖南人不多,也就三五人,多时也就七八人。许多地方的人吃不了辣的。让食堂每顿给这几个湖南人烧个辣菜也不大可能。“我想,你恐怕一时还难以适应,不过慢慢来。我呢,也帮你想想办法。”孙炎明当天就去超市给向权生买了一瓶辣椒酱,送了过去。向权生接过后,急不可待地打开盖,用手指抹一口放进嘴里,眨眨眼睛,吧嗒吧嗒嘴:“不够辣,不够辣。不过谢谢管教,谢谢了!”孙炎明一听他还嫌不辣,几天后又跑到东门菜场给他买回几斤朝天辣椒。向权生咬一口辣椒:“这个够味,好,谢谢管教!谢谢!”在向权生的眼里,这哪是辣酱和辣椒啊,这是孙炎明对他这个湖南人饮食习惯的尊重,对他向权生这个人的尊重!向权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一个只要你敬我一尺,我就必须敬你一丈的人。为对得住孙管教这份尊重,他在监室不仅不遗余力地把该做的事做好,而且还处处起带头作用。

  件件小事都体现出孙炎明的不寻常,不普通。这不是因为他得了脑癌,而是他能将平凡的工作当做一项伟大的事业来做,在一个不被世人看在眼里的平台上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德国思想家马克思•韦伯认为,愿意为工作献身的人大都有事业感,他相信自己的工作是神圣事业的一部分。为此,即便是再平凡的工作,他也会从中获得某种人生价值。这种人追求的重要目标是内心的满足感和自我价值的实现,为此他们很少像俗人那样计较报酬和名利。孙炎明忠于职守,与雷锋、郭明义一样,都是沿着一条不能再寻常的小路,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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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潘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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