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时常歌颂妈妈,却总是无法形容深沉的父爱。对于爸爸,我们总是忘了表达或羞于表达,说声“我爱你,老爸”有多难?而爸爸们的回应也总是点头默许,我们只能从他们的眼中读到那份深沉的欣喜,也许我们和爸爸之间,总是这样息息相通,却默默无言……
父亲节,是表达爱和亲情的日子。我们每个人都是爸爸心中的甜甜圈,都曾在爸爸的掌心中跳舞。长大了的孩子,谁主动拥抱过爸爸?谁在忙碌中还不忘同爸爸共享晚餐?谁又认真关注过爸爸的健康?
6月16日,给了我们一个爱的机会,为爸爸准备一份礼物吧!这个父亲节,让我们和爸爸一起释放爱的表情。
致我的小个子父亲
我的父亲有个外号叫“鬼灵精”,不是因为鬼点子多、滑头,而纯粹是因为个子小。
父亲一直有个文艺梦,他嗓子很好,普通话也很标准,还写得一手好字。在参加工作之前,他曾经报考播音员,各项测试都通过了,却因为个子小被拒之热门外,但这次打击并没有浇灭父亲爱艺术的火苗。工作后,父亲就常常去参加单位组织的唱歌比赛,自己跟朋友排小品、打快板玩;跟母亲结婚后,每年春节,他就写好了春联,给隔壁邻居送去……直到我慢慢长大,父亲为了生计,放下梦想,握上了方向盘,成为了一名早出晚归的出租车司机。
小时候的我很调皮,上树下水,样样都会,母亲常说,能把我这么个捣蛋鬼毫发无伤地拉扯大真是不容易。真正让父亲有些后怕的是我三、四岁时发生的一件事,那时候的母亲还是一名裁缝师傅,父亲是白龙桥供销社的一名销售员,我们一家三口就住在供销社楼上的单间,因为母亲的裁缝店开在虹路村,白天我就一个人在家玩,父亲上一个小时班,就偷偷溜上楼看我一眼。
这天中午,父亲安排我吃好午饭午睡下后,就下楼上班了,过了两个小时上楼却发现我已经醒了,还冲着他口齿不清地说:“婷婷吃了饭饭……”父亲很奇怪,厨房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哪来的饭啊?就问我:“吃了什么饭饭啊?”我小手一指窗台:“呶!就那里的饭饭!”父亲心里咯噔一下,坏了!那可是老鼠药!忙去扒拉了一下分量,着急地问:“吃了几颗?”“三颗、四颗,不对!是十颗……”小小的我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还笑嘻嘻地掰着手指头数着。没等我说完,父亲就抱了我下楼,跨上老式的永久自行车,绕路先去捎上了母亲,然后就火急火燎地赶去了医院。
我对这段乌龙往事的记忆只停留在痛楚上,因为要洗胃,医生将细细长长的皮管塞进了我的鼻子,十分难受。一旁的母亲一直在掉眼泪,倒是父亲的形态表情记不太清。父亲说,当时气得恨不得要抽我的屁股,母亲却偷偷告诉我,父亲那天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一言不发,怪自己没看好我。
父亲一直很疼我,从我记事起,就没有说过我一句重话,我想要什么都尽量满足我,我曾一度觉得,在我的生命里,父亲是个隐形的角色,也养成了我如今大事小事都跟母亲商量的习惯。而后长大的我,也开始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们维系关系的绳子在不知不觉间被拉长变细,渐渐疏远,有时甚至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上了大学,跟父亲的交流就更少了,每次打电话回家都是母亲接的电话,偶尔父亲接起,也都是寥寥说两句就挂了,虽然我也很牵挂父亲,但嘴却很硬。
都说女人的直觉是准得很,就在大二的一天,春夏交接,我照例往家里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母亲的声音才响起,总觉得带着憔悴,这样的情况已经连续好几天了,我破天荒地提出要跟父亲通话,母亲支吾了半天,说父亲出车了还没有回家,有种不祥的预感从脚底蔓延上来。我不动声色地挂了电话,然后立马去学院办公室请了假,买了回家的火车票。
到了家,家里没人,直到我告诉母亲我人已在家,她才终于放声哭泣起来:“你爸出车祸了……”只听得脑子里轰得一声响,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医院,病床上的父亲好似一夜老了十岁,脸上淤青,手上挂着点滴,缩在白色的被子里就像个小老头,却还冲我直笑:“没事!没事!命还没丢!”我的眼泪像决堤一样流了下来。
这次车祸是因为对方车辆闯红灯引起的,父亲盆骨和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所幸没有生命危险,我跟父亲的冰山关系也彻底融化。有一首歌,唱给父亲,也唱出了我的心声:“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再变老了,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我的父亲虽然个子不高,但在我心中,却如盘古般顶天立地。 (记者楼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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