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考大军”众生相

　　高考，家长们的战役

　　有一场青春叫高考。我们追逐的不是时间，不是分数，而是自己的梦想，是一整个无悔的青春。

　　6月7日上午，迎着大雨，金华市3.8万名考生迈入高考考场。雨声相伴，考生的脚步仍旧坚定不移。早上8点不到，各大考场已是人头攒动。按考试规定，8:30进场完毕，9:00正式开考。

　　上午举行第一场语文考试。在金华二中考场，早上7时，戴光华偷偷拄着拐杖赶来为即将进场考试的女儿鼓劲，老戴说，两个月前，因为意外，自己腿部骨折了，行动不是很方便，因此女儿事先交代过不用来陪考，但心里还是放不下，忍不住偷偷赶来看一眼。目送女儿离开后，老戴马不停蹄地赶回家里忙活开来。“一个虾、一个牛肉、两个蔬菜，这些都是她平时最喜欢吃的。”烧了几个拿手好菜，用饭盒细心地装满，戴光华又辗转回到了考场，冒雨为女儿送来午餐。

　　第一场考试结束后，在人群中看到父亲，女儿戴菲霖微笑着跑了过来。“语文考得还可以，爸爸和我并肩作战，有他在，我很有信心。”

　　大雨中，朱女士一早就撑着伞，在学校门口徘徊。她家住在青春小区，离学校不远，但儿子说，考前不回家了，还是住在宿舍里习惯。为了给儿子烧顿贴心的早饭，她特地买了新鲜粽叶和糯米、排骨，包了6个圆鼓鼓的粽子。竹篮里，还放了一碗粥和一盒凉拌菜，磨得泛光的篮子上写着“张笑添用”。原来，篮子是奶奶为他做的，从中考开始，家人就一直用这个篮子给他送饭。朱女士说，6个粽子，正好是儿子和寝室同学的人头数，希望孩子们吃完后能个个“高中”。可一早赶到儿子宿舍，宿舍已经没人了。“粽子晚上吃就不新鲜了，所以我打算站在这儿等儿子出来，再把粽子给他。”

　　“女儿长大了，迎来了人生的第一个重要的挑战，希望她飞得更高、飞得更远。”开考后不久，手里拎着新鲜蔬果的刘女士还不忘“顺道”从金华八中考点门口经过，向内张望了一会儿，好像能看到女儿在答题一般。她说：“今天是女儿最重要的日子之一，自己心里也挺紧张的，希望女儿一切顺利。”

　　高考，对于家长们来说，也是一场战役。

　　临近中午，考点外聚集的家长越来越多。11:10，一名穿条纹T恤的男生率先走了出来。“以前考试都觉得时间不够用，这次居然写完检查了一遍还剩20分钟。”看上去，这次考试并没有给他造成很大的心理负担。他说，作文题目有些“怪”，他思考了很久才下笔，但成文还是挺快的。

　　从考前一个月开始，方先生老两口每天做饭，乘两趟车给大外孙女送去。“女儿女婿开店，工作忙顾不上，我们就从宁波赶到金华来照顾孩子。”每天一早，他们都要先去菜场买菜，在上午十点半之前把菜做好，从东方前城坐公交车到人民医院，再坐28路车到学校。“这条路线是我和老头子研究出来的，虽然有点绕，正好接得上。”老两口花在路上的时间最少要一两个小时，但为了孙女，他们依旧乐此不疲。“小雨这孩子懂事儿，以前他爸妈忙，寝室同学的爸妈就照顾她，现在我们来了，小雨每天叫我们把饭菜多烧一点，可以和姐妹分享。”

　　除了外孙女喜欢吃的牛肉，当天两老还特地做了一大盒饺子，“吃饺子，吃饺子，变成天之骄子。”他说，前两天，外孙女告诉他，隔壁班有个家长，给全班每个同学发了一块米糕一个粽子，说是吃了能“高中”，他们也要给孙女挣个好彩头。

　　在艾青中学考点“陪考”的家长并不多，开考后，现场只剩下数十名家长。一位家长在开考没多久，就和其他几位“陪考”的家长聊起来，他说，孩子考前一直在学校住宿，成绩很好，自己没什么不放心的。但是读了十几年，还是“要来陪一下”。他说，心仪的学校是浙江工业大学，希望能够心愿达成。

　　父母，中考里的风景线

　　高考刚结束，紧接着又迎来中考。6月11日上午，我市45276名考生步入中考考场，其中市区9125名。和高考一样，天公依旧下起了大雨。为了让孩子出行方便，家长们也使出“36计”，有车的开车，没车的早早叫了出租车等候，拎包、带鞋、撑伞、护送……全方位地保护孩子考前安全。

　　与几天前轰轰烈烈的高考相比，今年中考显得比较冷清，记者在金华市区各大考点发现，大部分家长对待中考的态度越来越理性，“陪考族”正在逐渐减少。

　　上午9点，中考正式开始，前来送行的家长们纷纷离开考点，只有少部分人仍留在考点外。“把孩子送到考场，我就去买菜回家给孩子做午饭了。”一位考生家长说，“孩子也不希望我们陪着，说这么大热天的，父母在外边陪考，他们在考场里答起题来也不安心。而且孩子的班主任也在考场外陪同，我们不用担心孩子遇到什么突发状况。”

　　记者看到，虽然“陪考大军”驻守减少，但时间一过10点45分，不少家长们便陆陆续续地提着饭盒，拎着水果来门前张望。

　　孩子考试，家长更紧张，“这两天还算好了，考试前期我比孩子更紧张，好几天都没睡好觉，心总是砰砰跳。”在校门外等待孩子出考场的郑女士说道。

　　“你家孩子模拟考试多少分？准备去哪所学校？”“成绩还可以，但是我不想给孩子太多压力，考啥样算啥样吧，压力太大反而对孩子没好处……”五中考点外，两名家长在等孩子的闲余聊起天来，谈起对孩子的期望值时，他们均表示，只希望孩子轻松考试，不会给予太大压力。

　　采访中，不少考生家长流露出类似的想法。考生家长张女士说，儿子参加中考前，成绩并不拔尖，自己老担心他考不好，对他的学习督促得十分紧，后来，她发现这样反而导致儿子精神紧张。现在，她调整了对儿子考试的期望值，根据儿子平时的实际成绩，不要求儿子非要考上重点中学，希望儿子发挥正常水平就可以了。也有家长表示，现在就业压力大，如果考生成绩不好，不如学习职业技术，掌握一项技能，同样可以很好地立足社会。

　　“儿子，加油！”8时10分许，在金华四中考点外，一位陪考父亲与儿子击掌助威后，儿子信心满满地走进了考场。“我儿子平常很开朗活泼，今天参加中考，希望他能考出正常水平。”张先生说，平时父子俩关系就很好，像哥们儿一样，今天过来“陪考”就是希望儿子能安心考试。

　　我们许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我们看不见中考里自己的父母，但是我们能从别人的父母身上看到当年我们父母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