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气味“定罪”的“鼻子特工队”

　　走进神秘嗅辩员——

　　恶臭已经是我国主要污染之一，不仅化工、橡胶、炼油等工业生产过程会产生，农贸市场、垃圾场、厕所、下水道等也是产生源。恶臭对人体呼吸、消化等方面都有影响，高浓度的恶臭还可使接触者发生肺水肿甚至窒息死亡。近年来，由于工业快速发展，环保部门接到的恶臭污染投诉也越来越多。

　　垃圾填埋场、堆肥场、垃圾中转站、粪便消纳站……这些人们避之不及的地方，却有一群人常常出没，他们同识别香水味道的闻香师一样，也用鼻子工作，不过他们闻的不是香气而是臭气，他们就是被人们称作“鼻子特工队”的嗅辨员(也称之为闻臭师)，用鼻子保卫城市空气质量，给气味“定罪”。

　　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就有9名这样的特殊工作者。近日，记者走进这些神秘嗅辩员，亲身体验了恶臭实验过程。

　　健康的生活习惯是必备条件

　　复杂的臭气对人的生理刺激，科学仪器是无法界定的，只能靠人的鼻子。因此，当各种臭气样品送到监测站里的“恶臭实验室”时，就得请“鼻子特工队”出马。

　　由于工作的特殊性，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加入这支“鼻子特工队”，在嗅辨员资格考试中有一项闻臭操作考试，目的就是考验鼻子的灵敏度。考试中，考官准备了25个装有气体的袋子，有10个袋子是有气味的，应试者必须用鼻子闻出8个以上有气味的袋子，才算合格。

　　在踏上这条职业道路后，嗅辩员必须有健康的生活方式，不抽烟、不喝酒、没有鼻炎，且年龄在45周岁以下。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分析室主任周武举是金华市的第一批嗅辨员。他告诉记者，现有的9名嗅辩员都是从监测站各个部门里挑选出来的，平日里还从事站内其他监测工作，嗅辨员这项“兼职”让大家的生活多了许多“禁忌”：嗅辨前一天不能吃辛辣、油炸等刺激性食品；带膻味的牛、羊肉不能碰，葱、蒜等调味品更不能吃。“女嗅辩员不能化妆，更不能喷香水，甚至连带香味的洗发水、沐浴露、香皂都要尽量避免。”

　　样气采集是项“技术活”

　　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实验室主任张佩琴是此次恶臭实验的样气采集负责人，“样气采集可是一项‘技术活’啊。”在接到恶臭嗅辩任务时，采集人员要先制定采集方案，并进行臭源的现场考察，在边界点寻找下风口，时刻待命，“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只要一股风吹来，确定这股味道是待命这段时间里最臭的气体时，采集人员便将事先准备好的真空瓶取出来，拔开瓶盖，将臭气收到瓶底。

　　为了取样准确，这样的气体一瓶往往不够。他们还要待在原地继续等待下一股恶臭的出现，“每次采样，最少要采到3～4瓶气体样本，除此之外还要在臭源的东南西北四角的临界点分别采集。采集完后，真空样气瓶被放置在一个保险箱内带回实验室，为确保实验结果的准确性，恶臭实验必须在24小时内完成。

　　严谨实验过程让恶臭无处遁藏

　　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的恶臭实验采用的是三点比较式臭袋法。每次参加闻臭的都要有6位嗅辨员，加上采集样气以及配气的工作人员，每次至少要有8位嗅辨员才能完成一次完整的鉴定工作。

　　拿出前一天采集到的8个样品，担任本次实验配气员的杨美丹就忙活开了，只见她戴着防毒口罩，熟练地取出3个看上去一模一样的透明袋子，袋子表面分别贴着“a”、“b”、“c”标签以示区别，她先往袋子中充入一样多的干净空气，后又拿着针管，将样气从采样瓶里抽出来，然后又注入其中的一个袋子里。这是只有杨美丹一个人知道的“标准答案”。

　　拿到袋子后的6名嗅辩员接过袋子后，轻轻挤压，用鼻子选出充有臭气的袋子，闻到臭味，记录下臭味所属的嗅袋号，闻不到臭味，就在“不明”选项上打钩。做完一组，嗅辩员就拿着自己的“答案”与杨美丹的“标准答案”对照，“准确率”高的话，配气员就要持续稀释到更大倍数，直到没人再闻出气味。而样本稀释次数越多，说明气体恶臭程度越高。最后统计的闻臭结果，套入一个公式计算，如果最后的数值超过国家标准，气体样品就属于超标排放的恶臭。

　　每次这些臭气至少要被稀释10倍，而一些浓度特别高的臭气，则要被稀释成千上万倍。这样算来，每位嗅辨员每次至少要闻几十袋气体，至少需要两到三个小时呆在实验室里与臭气打交道。

　　嗅辩结果具有法律效力

　　“可别小看我们的鼻子。”周武举笑着说，“嗅辨员的鼻子作出的判定具备法律效力，这份结果可以用来判断工厂、单位等是否臭气超标，是否需要整改。一旦确定臭味超标，环境监管部门会责令有关单位对臭源进行治理。”

　　“我们的报告，会涉及执法、仲裁，因此，必须做到客观公正。”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总工程师钱益跃这样说道，“恶臭判定师、恶臭嗅辨员是近年来金华新兴职业，目前的需求量比较大，虽然现在监测站的嗅辩员共有9名分两批通过了资格考试，但还是分身乏术。”钱益跃告诉记者，9名嗅辩员要承担金华所辖2个市辖区、4个县级市、3个县的恶臭嗅辩任务，工作比较繁重，“下一步，我们会根据上级部门要求，继续培养嗅辩人才，尽力给老百姓创造清新的空气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