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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若金汤铁之城 烟霞栋宇州府山

2013-07-08 09:27:38  来源:  婺城新闻网  作者: 周新华

  府城遗韵(上)

  在衢州的街面上慢慢行走,你会在这里误入一条元代的巷闾,会在那边被一垛明代的城墙挡住去路,说不定脚下的一条不起眼的小沟,五百年前会是全城的供水枢纽,它曾流淌过民国的清水……把这些标在一张现代的地图上,一座千年的古城就会浮出纸面,它暗暗镶嵌在现代城市的核心部位。这座古城还极具典型性:城垣、城濠、沟渠、街衢、商肆、塔群,应有俱有了。

  在古代浙江的上七府、下三府中,每一个府城都具有完善的设施、建筑,而唯独衢州独称为“铁城”,这是什么缘故?就因为城池坚固!原来,衢州历代的筑城者,都把“备战”这个城建中心理念刻在每一块城砖上了——一句话,这是一座兵家必争的战争之城,因战争而立,因战争而著名。

  两汉时期,随着中原汉人扩张南迁,温暖的江南渐成殖民热土。东汉初平三年(192),我们脚下这个地方成了一个新开辟的建制县——新安县的县治。又过了44年,到了三国鼎立时,吴国大将郑平带着千余人马来到这里,在峥嵘山(今府山)安营扎寨,开始了“三衢始祖”的生涯——因为找不到更早并且更具体的人,后人把这个荣耀算在他头上。郑平所建的峥嵘城即为衢城的雏形,因为是武人造城,这个城市只不过是一座大型碉堡而己。随着江南政治、军事、经济地位进一步提高,地区级城市设置加大了密度,在一堆县级城市中,新安县治被朝廷特派员(民间传说是唐太宗的爱将尉迟恭)一眼看中,在唐武德四年(621)成为衢州的州城。如此,原来的城市也按更高级别扩建了——仅在西边,就扩至衢江边。不过,这个也由武人建造的城池同样像个军事工程,将军们造的城垣必定牢固,铁闸必定沉重,一切为了防盗。千百年来,这道防盗门开启或者关闭,都会造就一批历史人物:

  元至正十九年(1359),朱元璋派常遇春攻衢,常遇春花了吃奶的力气才破了衢州城的蒙古守军,即刻扬名四海。康熙十三年(1674)起,与吴三桂齐名的耿精忠乱衢三年,衢州四乡十室九空,唯独没有攻下衢州城。咸丰八年(1858)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攻衢,九十一天强攻不成功,从此,他的军事生涯开始走下坡路,成为历史憾事。咸丰十一年(1861)起,石达开的接班人忠王李秀成、侍王李世贤重蹈覆辙,衢州成为全浙唯一两座不失守的府城之一,有“铁城”之实的衢州自此正式有了“铁城”的美誉。与常遇春一样,这一战的守将左宗棠也四海扬名了——衢州就这样,能攻破城和能守住城的都从此平步青云,只可怜了衢州的城垣,向隅而泣,独自承受着千年战火的洗劫。

  经过历代的毁与建,衢州古城在宋宣和二年(1120)成为一座完整的城池,它有了东门、大南门、小南门、水亭门、小西门和北门等六大城门。东门、大南门、小南门、北门外还修有瓮城和护城河,还配套了吊桥。水亭门和小西门没有瓮城,它面临着更大的护城河——衢江。这是一条难以逾越的天堑,它在古代是一条真正的大河。在以后的岁月里,这个格局基本没变,只不过是墙体越造越坚固了,城门上增设了城楼。这不是为了好看,而是要安放升降大闸的机关,带便让守城的住着,也让首脑人物有个检阅队伍的地方,只是缺了诸葛亮这样的智者来唱《空城计》。这样,城墙楼堞交相辉映着,巨大的吊桥吊起又放下,巨大的铁闸门也同时升起又降下,那一种伟岸,那一种派头,抖足州郡之城的威风了。

  幸好大南门尚存,可让后人领略了那一种伟岸。未近城门,就似乎被一种力量所包裹了,让你在某种氛围里仰望它的高度(约7米)、吁叹它的厚度(12米多)。其基部的城砖巨大,呈暗红色,是采制的,而烧制的灰色城砖砌于其上,这种砖衢州民间称之为“二十四斤半”,其实际重量也正好如此。因为浸淫了千年的风雨与泪血,它又何止是这一点重量。抚摸城砖,有如在抚摸历史老人巨大的踝骨,古时的攻城者也这么摸过,只不过他们在揣摩怎样攻破进去,然后杀人放火,一屁股坐到前任主人的位置上。城门的门洞又高又宽,与之配套的大闸门该有多少重呢?这城门内侧修有马道,这是北方城门所没有的,它供古代的将军跃马而上,斜视兵临城下的强敌,在心里祈祷:“守住守住,我还得向皇上交代呢!”——这也是一种伟岸。

  细看衢城的古代城区图,什么建筑都可以被画得潦里潦草,包括府衙,但城门却不敢马虎,它被刻画得细致又霸道。这是罗盘上的定盘之星,把这座铁打的城池牢牢锁定在江南古陆上,才没被历史的浊流席卷去。这六颗星中,数水亭门最为发达,这是因为该门下的码头是衢江上最重要的人流、物流集散地,它也使衢州成了民间坊刻本中“天下三十六码头”之一。这样,水亭门就当仁不让地成了衢州的正门,迎来送往着各色人等。当然官员们上任去职也经过门下,所以此门大号朝京门(这三个字至今还刻在此门上)。难怪民国《衢县志》上说它“肩摩毂击不绝道,为衢郡六门之冠”。此刻,水亭门也还在,它的巍峨相仿于大南门,只是它的门洞下,通起了公交车——正是这一种交通工具,让人想起了岁月的无情:上世纪上半叶,由于公路、铁路的兴起,衢江水运萎缩,水亭门这个衢城的正门已被沧桑的岁月洞穿了。它不再是正门了。

  其实,随着岁月的变迁,天下的古城垣因失去防卫功能不知自生自灭了多少,衢州的六大古门中的一半,也被时间销蚀掉了。而劫后余生的部分也失去了城防的功能,抵挡不住任何的攻击,成为城市的一种摆饰。不过,它曾经的沧桑和眼下的遗存,都让我们绕不过去。水亭门上复建了城楼,大南门被辟为遗址公园,用来存放衢州人怀古的幽情,其他的城门,则等着历史的反哺。这不是恢复几处景观那么简单,这能让我们追忆起铁城的威名,保持住铁打的荣光。它先于城市而生,晚于城市而亡。

  比起衢州地图上任何一个标有名号的山麓,府山都没有高度和体积上的优势,它只是平原上的一个小山包。它还是衢州古城内唯一的一组山峦,由峥嵘山和龟山组成。

  如果时光回溯一百年,那时衢州城内所有能阻挡视线的现代建筑都还没有动工兴建,并且府山上那一栋栋古代建筑都还没被毁掉,如此,站在城里的每一个角落回望府山,就像在拉萨城里回望布达拉宫一样,整个府山壮观无比,如浮在一定高度上的空中楼阁。

  顾名思义,府山应该是州府中最重要的山,或者说是建有州府衙门的山地。事实上,自衢州有建制以来,府山一直是州、路、道、府的治所,千百年来,一道道政府文书就是从这里飞向三衢各地的。

  在成为行政中心之前,府山还是个军事要塞。西汉初期,府山是强盗们的乐园。西汉末年,柴宏在此驻军,府山开始了屯兵史,三国时期,有“三衢鼻祖”之称的吴国征虏将军郑平也来此驻军筑寨,府山正式成为军事重地,这样,府山又成为将军们的乐园了。行在南麓、北麓之间的山凹里,还可以看到有居民从一口两眼的汉井中提水。汉井一带曾是江南地区最古老的街区之一,汉井就是当年军营与生活区合二为一的见证者。可以说,郑平所建的山寨已具有一个城市的功能:生活、交易、人口集聚。这是衢州古城的雏形。随着江南地域的进一步开发,一个更正规的、更大型的、级别更高的城市呼之欲出了。这个史实出现在唐武德四年(621),衢州建州,第一任衢州太守捧着皇帝的任命书来到府山。后来,一任任的太守(含刺史、知州、郡守、达鲁花赤、总管、知府、道尹等)接踵而至,府山变成了太守们的乐园。唐、宋、元、明、清,府山的每一个角落都飘满了衢州太守们的身影。

  但是,这个由军事重镇转化而来的行政中心仍摆脱不了战火的威胁,衢州“兵家必争”的骄傲背后是一次次大规模的流血,府山也一次次在劫难逃。譬如说宋宣和二年(1120),方腊破衢后,就把府山付之一炬,还杀了太守彭汝方。不过,继任的太守高至临造了新城,带便把府山装潢得更漂亮了。

  不独高太守,更多的太守都有点在府山上大兴土木的癖好。因为这些首长大多是读书人出身,所以府山上的建筑也体现了文人的雅趣,整个府山就成了五品地方官员们手中的一件艺术品,任其创作了。慢慢地,府山不但是个官方的办公场所,更是经常改名换姓的私家花园。千万年来,太守们来了又走了,带不走的是亭、台、楼、阁。它们长留在衢州的历史时空里。

  有个故事流传在典籍上,说是唐贞元十六年(800),书生豆卢辅真拜见当时的衢州太守郑式瞻,郑太守建议他改名为豆卢署。当晚,书生梦见一位老人说:“‘署’即为‘四者’,你应考四次才能录取,二十年后你将成为新的衢州太守。”书生醒后真的改名为豆卢署,后来,他果真四举成名,二十年后的元和十五年(820),他也果真被任命为衢州太守——这是继“南柯太守”、“黄粱一梦”后中国又一个关于书生与太守的“梦”,与前“梦”不同的是,这是一个圆了梦的“梦”,并有实物作证:豆卢太守赴任后就在府山上建了一个亭子,取名“征梦亭”,意为以亭为证。

  应该说,府山上的其它建筑也有来历:如“双石堂’是宋代太守孙贲为纪念此山上的两块异石而建,“东武楼”是唐代太守崔耿为纪念曾祖父而建。白天,全城人远看府山,至夜,太守则会登上山上的芙蓉台,俯瞰全城的万家灯火。

  当然,除了办公室、别墅、娱乐场所,府山上还建有全衢州最高的学府。这是政府机关中最主要的附属建筑。宋建炎二年(1128),孔氏嫡系在孔子四十八代孙孔端友公爵的率领下从山东曲阜南渡到衢州定居,最初就是把府山州学作为南宗孔氏家庙及公爵府的。

  因为各种要素,府山成了衢州历史文化沉淀最丰厚的地方之一,它集军事中心、行政中心、文化中心于一身,这个并不高的小山包自然成了衢州的制高点。民间流传,明代万历年间,有个姓仲的外地人来衢州做官,怕自己威信不够,压不住衢州地头蛇,在请教了风水先生后,就雕了九只石龟镇住衢州的风水,其中一只就压在府山之巅。从这个民间故事可看出府山在老百姓的眼里,还系着一邑的兴衰。光绪二十六年(1900),震惊中外的“衢州教案”发生,中国与西方列强交恶,谈判的结果之一就是:府山上建起一座天主教本堂。看来府山确实具有一定的象征意义。

  要说明的是,自划为禁地后,府山北麓就依山势筑起围墙,成为衢州城内的子城,避免了与市民混居。民国六年(1917),衢州道署为方便百姓办事,从子城迁出,府山自此失去行政中心的地位,但文化中心的地位愈加牢固——尘埃落定,一切都沉淀为文化。虽然它不高也不大,虽然山上的历史遗存已无多,却是衢州境内一座巍峨的文化大山。

责任编辑:吴晗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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