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跳竹马”:五匹彩马喻吉祥
低路底村的“跳竹马”表演队是由3名乐手、5名表演者组成的,跟着金顺英,在村阅览室的一角,记者见到了5匹分别为红、绿、黄、白、黑5色的竹马,黑色命名乌驻马、红色命名赤兔马、绿色命名青鬃马、黄色命名黄骠马、白色命名龙驹马,内框架全部用上等陈竹的篾编织,支竿也用毛竹,并使马颈、脖子能伸缩,马的下巴、舌头都能动,外面的布料也很特别,是一种很平滑的绒,马眼睛、鼻子看上去栩栩如生,表演起来动感很强。
一个马头,还有一个马尾,两端分别系有绳子,演员穿上有对应配色的戏服,再把马头和马尾往身上一系,就可以挥着鞭子上台了,马脖子上挂着一个铃铛,跟着演员的身法动作不断地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鞭子往回甩,寓意把福禄喜事“甩”回家,鞭子往外一甩,就是把灾祸坏事“甩”出门,特别喜庆。
低路底村的“跳竹马”逐渐跳出了名声,受到了老百姓的欢迎,常常有人说:“马只有5匹这么单调,为什么不多加几匹呢?不仅有气势,还能多培养一些人才。”金顺英的婆婆听了直摆手:“那可不成,流传下来的‘跳竹马’就是5匹,多了就不对了!”她小时候听过原汁原味的“跳竹马”,“演员们不仅要跳,还要讲一些‘利市话’,什么‘跳马跳归堂,福寿万年长’啦,什么‘跳马跳三圈,个个都健康’,看戏的百姓一边放鞭炮,一边撒果子,别提多热闹了!”
据她回忆,“跳竹马”始于元末,源于淳安。据清《淳安县志》记载,朱元璋屯兵淳安坑源的谷雨岭时,曾遗失一匹战马。因战马思念主人,日夜嘶叫于山冈,然乡民觅而不退,遂以“神马作祟”为惧。低路底村民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因兴建新安江水库移居到蒋堂镇,也把跳竹马风俗带到蒋堂,为祈祷地方平安,各村百姓皆糊纸竹马,让小孩童骑上它,走村窜户边跳边讨要“常例钱”,然后买得香纸,连同竹马一起焚化,籍以超度战马亡魂,后演变为一种民间舞蹈活动。
虽然爱护有加,但因为日久老化,马脖子上的白色鬃毛装饰都慢慢脱落了,金顺英就托人去兰溪买回制作髯口的材料,一针一线地缝上去,“现在,我们的表演队只有8个人,少了谁都不行,所以常常因为缺人而错过很多演出,这是我现在最遗憾苦恼的事了。”
“三脚戏”:三个角色一台戏
“三脚戏”系我国稀有剧种淳安睦剧的前身,始于清代中期,是以说、唱、演的形式表现民间生活的小戏,淳朴有趣,一般只有小旦、小生、小丑3个角色。
“刚开始村民对这些老传统的热情度不是很高,再加上大家都要干农活,或者外出打工,要找个人出来唱戏真是难倒我了。”因为人员不够,金顺英不仅要学“跳竹马”,还要学唱“三脚戏”花旦一角,当初两位老艺人教学完成后,金顺英一称体重,可轻了10斤都不止。
村书记的妻子汪九香自告奋勇地要下了小生这个角色,但刚学了没几天就叫苦不迭:“我没念过什么书,大字不认识一个,演戏真比我想象中的难多了。”为了背台词,她跟金顺英把老师傅的表演录制了下来,一遍遍地放,一遍遍地学。
差个鼓手,金顺英拉上了丈夫项铁明,那时家里种植西瓜刚起步,正是最忙的时候,丈夫一听打起了退堂鼓:“让我这个唱歌都跑调的人来奏乐,那不是比登天还难吗,让我下地种田还可以,这活我可干不了。”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看着妻子发愁的样子,他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拿起了鼓棒,听一个小节,打上半天,常常练得满头大汗,手腕酸痛。
丑角,金顺英叫上了自己的阿姨,她笑着说:“这下,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确定了固定演员班子后,每天傍晚,村民家门口的操场上、水塘边、小亭旁都会传来阵阵练唱声,“初一呀初二呀好晴天,初三初四好拜年,四亲六戚都拜过呀,只有我干娘家未曾拜。干娘家的小二妹呀,勤劳聪明又漂亮呀……”
2009年,“跳竹马”入选第三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三脚戏”也走出村子。村里的文化活动搞出了名堂,也得到了广大村民的支持。村办公楼前的空地上,原来垃圾成堆,杂草丛生,演员们的练习环境很差,有村民自掏腰包,修砌了石阶,做好了花坛,还种上了时令花木,金顺英高兴地说:“大家终于有了固定练习场地,村民的支持就是我们的最大动力。”
文化艺术就像一条无形的路,连通了外界与这个“微型”移民村,昔日的偏僻小乡村逐渐走入了人们的视野,全村村民,包括金顺英都对“跳竹马”和“三脚戏”的未来发展满怀希望:“现在我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来自我们故乡的传统文化,我们也会不断创新,在传承之路上坚定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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