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于2005年应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大学教授邀请,去该校做博士后科研工作。赴美时,父母在祖传的小青花瓷坛里装着黄色泥土。这是家乡的泥土,跟我漂洋过海来到美国。
每当我看到它,就想起我的父母,想起故乡,想起家乡的田野河流,家乡的友人,想起我是中国人。我夜里做梦时,就会回到家乡去,看到老家的房子和花草树木,听到鸡鸣狗叫,喜鹊在我家古老的桂花树上不停地叫。
恋土情结,终生难忘。怀揣着故乡泥土,即使浪迹天涯,故乡也不会在记忆中消失。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孟郊的那首《游子吟》,为何千百年来一直使人感动,使那么多远离家乡的人心生共鸣?其因很简单,就是诗中表达的是人类最朴素、最本质的感悟。这感悟就是对父母、对家乡和土地、对祖国的感情。
父母养育之恩,做子女的无法报答。父母的无私和博大,怎么形容也不会过分。人类得以繁衍,人类的道德文明得以延续发展,都和父母有关。父母可以为子女奉献一切牺牲而毫无怨言。对子女的深沉的爱始终如一。
我的老父母在故乡相依为命,子女都远离身边。子女每当想起时心苦无奈。我为了事业,为了更好地报效祖国,到美国堪称全美一流、世界第一的高等教育及科研机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而放弃去英国科研机构工作的机会。
我为了科研事业弃家人不能尽孝。记得在2005年有一次,积劳成疾的患有严重类风湿关节炎和糖尿病的老母亲,由于糖尿病的并发症铜症酸中毒危及生命,是我老父亲及时送进金华市中心医院抢救住院治疗才得已康复。远在万里之外的我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本想日夜兼程赶回老家看望老母。然而,由于在美国搞科研工作繁忙,又不能间断,更谈不上请假回国陪伴病重的老母。
只有老父母能体谅子女。老父亲在国际长途电话里对我说:“智儿,你放心吧,你母亲在医院里有我照顾就是,你要专心搞科研为重。”老父亲在医院里护理个把月,都由他一人照顾,没有人轮换。我做梦仿佛看到老父亲日夜辛苦过累,熬红双眼,拖着骨瘦如柴的身影,又梦见老母亲在病床上痛苦不堪。我只能每日打电话询问和安慰二老。
2006年7月,我老父亲胃溃疡出血过多而昏倒在地。是我老母亲叫出租车扶我爸送金华市人民医院急救住院治疗半个月后回家疗养。二老互相依靠,痛苦可想而知。老父亲怕治疗无效,在病床上写下有关的遗嘱告知儿女。
父母的爱比海深。子女对父母的感情,对父母的态度,是生而为人的道德基础。我们要弘扬的爱国主义,不应该是一些空洞的道理,而是应该有很具体的内容,爱父母,爱故乡,就是爱国主义的基础。
父母和故乡,是两个联系得无比紧密的词汇,汇在一起,就是“国土”,就是祖国。
有了泥土,才有了人类。试想,假如没有泥土种植五谷百花草木,没有泥土构筑村寨城镇。人类何以生存,何以繁衍?离开了国土,一切都会变得漂浮不定,无依无靠。
人类最深沉的感情,是对国土的感情。这种感情绝不是虚无飘渺的,它们很具体,每个人,对国土的感情都会有不同的体验和表达方式。忆过去,当日寇的铁蹄践踏我们的大好河山时,中国人民奋起反抗,经过长期斗争,最终把日寇赶出中国去。大半个世纪过去了,时过境迁,人们对土地的感情依旧。尽管土地的色彩已有了很多变化,但是中国人对历史、对民族、对祖国的感情并没有变。古人说“故土难离”,这是发自肺腑的心声。
我的父母在2006年12月5日,好不容易签证同意去美国探亲,时限一年。然而,二老在美国只住了不到一个月就急于回国。其因,就是我父亲对我说的:“故土难离,家乡难离,家里住的虽是普通老屋,出门坐三轮脚踏车,吃的是粗茶淡饭;在美国这里住花园式的舒适洋楼,坐的是高档轿车,吃的是鱼肉牛奶面包,但我还是不习惯。还是老家过生活舒服。”我好言相劝,父母执意要赶回祖国过年,我只好买高价机票让二老飞回故乡。
每个儿女都承受过父母的恩泽。不要淡忘自己的父母,应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爱自己的国土,不忘故乡,就像孝子一样。
人应该是有根的,这根在国土之中,即便在异国他乡,浪迹天涯,这根也不应该断。只有把根深深地扎进生你养你的土地上,只有把土地的色彩和气息珍藏在心中,生命之树才能叶茂枝繁,才能开花结果。
新闻链接:
胡智,原籍婺城区长山乡,1976年2月16日出生,1994年以优异成绩考上中国协和医科大学,由于学习成绩优秀,年年获得一等奖学金,本科毕业后,考上硕士研究生,获硕士学位后又考上博士研究生,现为美国国家实验室首席科学家,美国加州大学(旧金山、伯克利两分校)生物学家、教授,美国癌症研究协会成员。曾多次在国际肿瘤会议上就抗癌药物的筛选作报告、发表并获得奖励,其研究成果引起国际关注。目前有5项SIRNA药物治疗癌的项目申请专利。
看婺城新闻,关注婺城新闻网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