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个家政服务员背后的故事
她们从农村到城市,没有文化,唯有靠体力劳动赚取生活的费用;她们曾是别人眼中低人一等的服务行业工作人员,却在现代社会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她们有的叫月嫂,有的叫保姆,有的叫钟点工,虽然名字不尽相同,但却一样质朴、勤劳。近日,记者采访了几名家政服务员,听她们讲述自己到城市“讨生活”的酸甜苦辣。
“月嫂”沈春晓:高薪背后,是常人难以忍受的辛酸
沈春晓,金华鞋塘人,今年50岁,金华市小安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金牌月嫂,是众多同行中的佼佼者,从业8年来,她一直深受雇主的称赞。沈春晓告诉我们,现在,她靠月嫂这份工作每月能拿到大概6500元左右的工资,但高薪背后,却有着鲜为人知的辛酸。
20岁,她背着包只身去杭州当保姆
沈春晓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农村家庭,因为早年丧父,生活的重担都由母亲支撑,为了帮母亲减轻负担,十几岁的沈春晓就扛起锄头,像男孩子一样下地种田、打稻子,但在那个贫瘠的年代,勤劳未必会换来老天的馈赠。劳作了几年之后,看到依旧一贫如洗的家,沈春晓萌生了出去打工的念头。
“农村没什么活可以干,我就想去城里闯闯。”沈春晓的想法很快得到了实践。“一次,我在广播里听到杭州有户人家要招阿姨,只要烧饭、带小孩就可以。”听到这则招聘启事后,沈春晓动了心思,偷偷记下了这户人家的地址。几天之后,告别母亲,沈春晓踏上了去杭州的火车。那一年,她不过20岁。
“到了杭州已经是下午3点多,我买了一张地图,在车站睡了一夜。”坐公交车,一个挨一个地看门牌,大城市的繁华让这个小姑娘看花了眼,幸好路上碰到一个好心人指路,才找到招阿姨的东家。但是,见面之后,沈春晓却被婉拒了。“东家的奶奶让我出示身份证或者学生证来证明身份,可那时候的农村,根本没有这些。”
沮丧的她只好打道回府,想起一路上的艰难,眼泪直打滚。不过,没走几步,她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一本证,“是当时农村生产队的证,证明谁家有多少亩田地。”如获至宝的她马上跑回去让老奶奶看,问她这个有没有用。也许是心疼眼前的小姑娘,老奶奶点头应许,把沈春晓领进了家门。
“这是我第一个东家,也是对我最好的东家,因为他们,我才对月嫂这个行业有了更深的认识。”20岁的小姑娘,饭菜烧得并不可口,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产妇,更不懂怎么带宝宝。但这些并不影响东家对她的信任。女主人会手把手地教她抱孩子;女主人的妈妈会传授她一些烧菜的技巧;男主人经常出差在外,偶尔回来见到她也会送上几句表扬。在这样受过高等教育的家庭里,沈春晓感受到的不是低人一等,而是尊重、理解和支持。这些好,都让沈春晓更加尽心尽力地工作。在这户人家待了2年,沈春晓每月能拿到30元的工资,这在1983年,算是高收入了。“当厂长的男主人一个月也才六七十块钱工资。”
43岁,再回月嫂界,薪水高了活却累
1985年,沈春晓22岁,在母亲的劝说下离开了杭州。“母亲觉得保姆就是佣人,名声听着总归不太好。”杭州的老雇主在她走后,曾寄了一封信给她,信中希望她能回到杭州,孩子和他们都很想念她,但信寄到表姐家,不识字的表姐却忘了交给她,直到1年后,她才看到。
“既然有缘无分,那就算了吧。”之后,沈春晓到义乌做过服装和玩具的加工工人。2006年,43岁的她才回到家政界,在杭州做了2年育儿嫂后,2011年,为了方便照顾两个在金华上学的女儿,沈春晓从杭州回到了金华。
“从刚开始的两千多元,到现在的六七千元,虽然工资高了,活却累了。”沈春晓说,与以前相比,现在的月嫂并不是简单照看下产妇、孩子就好,还需要掌握各个方面的服务知识,涉及到孩子与产妇的饮食营养搭配,与产妇的心理沟通,以及合理安排产妇、婴儿日常生活。
比如她到一个新雇主家中,第一件事就是告知雇主要买些什么,吃些什么。“像第一周是代谢排毒周,第二周是调理气血周,每个产妇的体质都不同,这就需要月嫂配置相应的调理方法。”沈春晓说,除了参加培训,通过考试,平时,她还会去书店阅读相关书籍来增加知识。
另一方面,月嫂的工作强度也大。“别人是8小时工作制,我们24小时都不得安宁。”虽然不用自己买菜,但产妇的月子餐一天要做五六顿,一些补气血的营养餐,还要换着法子做给产妇吃。到了半夜,婴儿哭声一响,就得马上起床查看。不仅如此,月嫂有时还要帮助产妇擦身、催乳,教父母轻柔抚触婴儿,做部分家务。
沈春晓说,最难办的就是碰到患有产后忧郁症的产妇,“有时小孩打嗝、溢奶都是正常现象,但这时他们都会怪到月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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