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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天的骑游,4000多公里的飞跃,他一个人,倔强地翻过层层山脉、弯弯大河,用一部单车践行着自己年轻的梦想;2天的思考,8000多米海拔的挑战,他与队友相拥,站在生命的巅峰,眺望远方的那一刻,他说:内心平静而祥和,想得最多的,却是当初想要远离的环境和生活。
“人生,有些旅途只要一次就够了,以后,我会更加珍惜身边的人,不再让他们担心,让他们难过。”珠峰再险,也可征服;生活再难,也能走过。2013年11月26日,金华电大国际贸易专业的大三学生吴梦飞,与千余名校友共同分享了自己穿行西藏,梦飞珠穆朗玛的多彩青春。
孤胆英雄一路骑行去拉萨
吴梦飞是宁波余姚人,今年22岁,2012年从金华电大国际贸易专业毕业,回到老家的一家外贸公司上班。像很多刚跨入社会的的“90后”一样,他每天上班、下班、回家,过着三点一线的枯燥生活,有理想却遥不可及、有梦想却深藏于心,生活,似呼吸机上不再跳跃的那条直线,只剩平淡和按部就班。
可上月初,这种平静却被一颗远游的心打破了。“总觉得人生少了点什么,工作也不是很顺利,烦心事很多,想出去走一走。”这种想法刚刚萌芽,就被父母无情地扼杀了。“都多大的人了,还总想着玩,太不成熟了!”但吴梦飞偏偏是个倔强的孩子,别人越不让他做的事,他就越要证明自己可以办到,“因此,我把这次旅行的终点定为拉萨。”
拉萨和余姚,相距4000多公里,对于仅有半年骑龄的吴梦飞来说,无疑是个天方夜谭。家里人听到后都强烈反对,甚至例举了各种高原反应产生严重后果的例子来劝他放弃。深谙吴梦飞个性的奶奶晚上也从家中赶来规劝,“孩子,不要通过这种方式去拉萨,如果遇到危险,我们都会很担心。”但吴梦飞早已打定了主意:有些事情就该趁年轻去做,不然,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实现。于是,10月11日,顶着众人质疑的目光,他依旧执着地收拾了行装,从余姚出发,踏上了这段充满冒险的旅程。
“其实冬季是去拉萨最不好的选择,为此,我就吃过很多亏。”通往西藏的G318国道路途艰险,往往路的一边是山,另一边就是悬崖。吴梦飞摔过很多次,印象最深的那次,几乎要了他的命。“那天,我骑车穿越四川和西藏的交界,海拔在3000米左右。路面很窄,天还下着雨,沿途有不少泥石流坍塌的痕迹,骑行的过程中,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边骑边看,结果刹车不及,差点摔下了山崖。”那次,吴梦飞的车子幸运地被卡在了路边的两个石墩子中间,看着一边深不见底的悬崖,他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还有一次,由于找不到住处落脚,吴梦飞晚上10点冒雨赶路穿越无人区,“在川藏线上,在外露营是很危险的,因为一到夜晚,会有很多不知名的大型动物四处猎食,一旦遇上,必死无疑。”因此,尽管雨衣用完了,吴梦飞还是选择冒雨上路,寻找下一个落脚点。结果,在那个漆黑的夜晚,他狠狠地摔进了一个大水坑,半个身子都掉进了坑里,腿骨也摔伤了。“那天晚上,我坐在水里想了很久,自己这趟出来是为了什么。”但事后,他想通了,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个脚步,他就没打算走回头路。
恋上珠峰行装单薄欲登顶
穿越了漫长的318国道,11月初,吴梦飞到达了梦想中的圣地——拉萨。在这里,他见到了心驰神往的布达拉宫,见到了从未见过的米拉山口雪山和青唐拉大雪山,见到了色拉寺,见到了赤诚朝拜的藏人,还遇见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也许目的地相同,经历的苦难也相似,在骑游路上,很容易交到一段真挚的友谊。”7个人,4男3女,他们也许上一秒是陌生人,下一秒,就会变成生死之交。在拉萨,这是吴梦飞相之于队友来说,最贴切的形容。也正因为这些志同道合的生死之交,原本打算到了拉萨就打道回府的吴梦飞再次萌发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他要跟朋友一起去攀登世界第一峰——珠穆朗玛峰!
“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没敢跟家里人说,怕他们再担心,只是打电话告诉他们,要去珠峰脚下看看。”对于这个“善意的谎言”,家人并没有多加阻拦,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个“嗯”。挂上电话的时候,吴梦飞心里酸酸的,一路上,他饿过、苦过、累过、受伤过、也想放弃过,但因为出门前那个倔强的决定,路上的艰辛他未曾跟家人提过只言片语,“他们以为我平安到了拉萨,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或许,他们还在生我的气吧。”
甩了甩心中的负面情绪,第二天,吴梦飞就和朋友们赶到日喀则市,为登顶寻找当地的导游带路。11月的日喀则,已近冬季,暴风雪肆虐,气温降至零下2~3℃,珠峰上的恶劣更加可以想象。吴梦飞和朋友四处寻找导游,但大多数人摇头婉拒。“最后,我们成功游说了一名导游带路,但条件是,必须包两辆车一起上去,这样互相有照应,确保安全。”虽然费用高了,但珠峰就在眼前,他们不想放弃,吴梦飞和队友一合计,决定答案导游的要求。
第二天,两辆车往珠峰旁的绒布寺进发,这里海拔5000多米,是汽车能到达的最后一片区域,再往上,就要开始徒步攀登。因为登珠峰是临时决定的,事先吴梦飞没有准备任何御寒衣物,“行李里的两件羊毛衫还是在成都的时候买的。”为了抵御山上零下十几摄氏度的低温,吴梦飞只好将背包里的1件衬衫、2件短袖、2件羊毛衫、1件外套和1件冲锋衣全都穿在了身上,为登顶做准备。
梦想成真一路艰辛终难忘
11月5日早上8点左右,汽车终于到达绒布寺。吴梦飞一行人穿好导游带来的登山装备,开始向珠峰挺进。“当天到达的时候天气不错,不过山上的积雪已经很深了,行走比较困难。”吴梦飞向记者比划了一下,一脚踩下去,积雪大概没到小腿膝盖处。
“导游说过,在登山过程中,打滑是最危险的,因为积雪太厚,很难看到脚下是石块还是平路。”为此,两个导游一前一后,将一行人夹在了中间,还在每人的腰上拴着一根牵引绳,并嘱咐队友诸如不要大声讲话、跟着导游踩过的步子攀爬、一口空气分三口吸入等登山要诀,缓慢前行。但在海拔5500米的地方,吴梦飞还是出现了高原反应,“头昏脑涨,手、腿也失去了知觉,在拉萨,海拔3300米左右的地方,我在客栈背着三四十斤的背包爬二楼已经累得直喘气了,而在这里,每走一步,感觉肺都快炸了。”
他很想吸口氧气,但向导说,如果这时候吸氧,会产生依赖,接下来的路就难走了,吴梦飞想了想,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晚上8点,珠峰终于迎来了日落,在天黑前,他们一行就扎好了帐篷,准备露营。第一个在雪山渡过的夜晚,吴梦飞用了“终生难忘”来形容。“吃的都是带来的干粮,冷冰冰的,晚上就在帐篷里用牛粪(拉萨地区,经过处理的牛粪被视作寒冬“暖宝”,燃烧供暖的同时也不会产生臭味)生火取暖,但还是冷得无法入眠。”既然睡不着,吴梦飞索性和队友爬出了帐篷,冒着寒风看起了满天星辰。“珠峰上的星空很美,每颗星星都像触手可及一般,太难忘了。”
11月6日,经过两天的攀登,终于到达了珠峰海拔8201米处,这里是普通人和专业登山队员的分野,接下来的路几乎全是垂直的冰壁,没有冰镐、冰爪等专业装备寸步难行。看着眼前的美景,队友们兴奋得拿出相机拍照,吴梦飞却平静了下来。“那一刻,我想了很多,一路上的辛苦和帮助过我的那些人,但想的最多的,还是当初劝我不要离开的家人,我做了这么多任性又冲动的决定,让他们担心,觉得很不应该,以后,我会更加珍惜身边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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