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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普通农妇特殊的“生命抉择”

2014-02-28 09:28:51  来源:  婺城新闻网  作者: 李英 郦莎/文 丰智慧/摄

  2012年6月11日,17岁的衢州市开化县少女徐雨文因病去世。在承受丧女之痛的同时,她的父母无偿捐献出女儿所有有用的器官,让4名病患重燃生命之火,至少2名失明者重见光明。这是衢州市第1例、全省第31例器官捐献。

  在捐献女儿器官的过程中,母亲徐萌仙遭遇了各种不解的目光,在重重压力面前,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坚持。“文文当时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我也想能帮助更多的人。”就是这样一位普通的母亲,一个没有太多文化的农村妇女,用不屈不挠的精神谱写了人间大爱。

  文文是妈妈的小天使

  开化县音坑乡对门村坐落在一片翠绿的山坳中,一条山涧雨水汇聚而成的小溪穿过村子正中央,溪水两旁,赤裸着砖坯外墙的房子散乱地排列着,无声地诉说这片土地的贫穷与封闭。徐萌仙,就出生在这里。

  徐萌仙24岁时,与同村的徐志明结婚。婚后不久,便有了身孕。那时的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在丈夫的大哥相继生下两个女儿之后,徐萌仙的婆婆对孙子的渴望越发强烈起来。为此,这个平时舍不得吃穿的老太太,甚至不辞辛劳地跑到寺庙,花10元钱求神拜佛,希望媳妇能怀上一个男孩。

  可徐萌仙对儿女并无太多挑剔,甚至有些渴望自己怀的是个女孩,她无数次地想:女儿是父母贴心的小棉袄,有个乖巧懂事的女儿,该多好。

  十月怀胎,终于临盆,徐萌仙却碰到了最坏的情况——难产。乡镇医院医疗条件差,无法处理孕妇难产的特殊情况,建议徐萌仙转到市级医院,但想到剖腹产需要上千元的费用,家徒四壁的她断然拒绝了。在乡镇医院简陋的病床上阵痛了4天3夜之后,孩子终于艰难地降生了,取名徐雨文,是个女孩。

  这个结果让徐萌仙的婆婆耿耿于怀。“寺庙里的人说你肚子里肯定是个男孩,如果不是,就把捐的钱还给我,都是骗人的!”第七天,在接儿媳妇回家的路上,推着双轮车的婆婆一言不发。路上,偶遇一个热心的村民,问道:“你家媳妇生了啊?是个孙子吗?”听到这话,一向和善的婆婆瞬间拉长了脸,直到双轮车拉出好远,才没好气地回了句:“生了!是个孙女!”

  那一刻,徐萌仙就暗暗下了决心,即便别人不喜欢,这个女儿她也一定要养。徐萌仙的母爱换来了老天的眷顾,5岁时,刚上幼儿园的徐雨文就非常有礼貌,每次上学前都会先向爷爷奶奶告别;家里做了好菜,没等上桌,她会“偷偷的”拿一个小碗夹好,先给爷爷奶奶送去。徐萌仙的母亲是哑巴,平时沟通起来都有问题,可文文却知道外婆最喜欢吃薄荷片,每次进城都不忘买点带回去。渐渐的,即便不是男儿身,乖巧懂事的文文依然赢得了所有长辈的欢心,原本耿耿于怀的公婆,也直夸文文是全家最孝顺的孩子。

  文文6、7岁时,突然向徐萌仙提出想要个弟弟。这让经济拮据的徐萌仙犯了难。文文上小学一年级,成绩就异常优秀,她原本打算倾其所有只培养文文这一个孩子。可文文却不依不饶,她一再告诉母亲,情愿自己少吃少穿,也要一个弟弟。在文文的坚持下,8岁时,弟弟徐雨豪出生了。这件事直到如今徐萌仙回忆起来,都好像冥冥中注定一般,“没有文文,就没有雨豪,也许,是文文知道上天要带走她,所以向老天留了另一个孩子给我。”

  弟弟出生后,文文对他简直好到了极点。徐萌仙和丈夫为了生计疲于奔命,每天回家已是精疲力尽,这时,文文便会接过弟弟抱在怀里,告诉徐萌仙:“妈妈。你先吃饭,我来抱弟弟。”弟弟偶尔发脾气哭闹,会揪着文文的头发不放,徐萌仙不止一次地告诉她,不能这么惯着弟弟,可文文总是无所谓地笑笑:“妈妈,只要弟弟不哭,抓抓头发也没关系。”一次,徐萌仙刚从山上砍柴回来,正巧碰到文文在给弟弟喂饭,借着家里昏暗的灯光,她看到文文柔声哄着:“雨豪乖,再吃一口,姐姐就带你出去玩。”温情的一幕,不禁让徐萌仙湿了眼眶,“文文就像一个天使,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那么好。”

  好日子刚开头,女儿得了脑瘤

  2011年,在亲戚的帮助下,徐萌仙一家将破旧的老房子推倒准备重建,女儿徐雨文则顺利考进县重点中学——开化中学,日子刚刚有了奔头,不幸却不期而降。9月14日,在入学11天之后,徐雨文因头痛、呕吐送往医院,被查出患有脑部胶质瘤,治愈率希望很低。

  站在医生的办公室,徐萌仙没由来地双腿打颤,医生把女儿支开,严肃地告诉她:“赶紧把你女儿送到杭州,晚了就来不及了!”不知所措的她立刻大哭起来,连连哀求医生要挽救自己女儿的生命。医生无奈地摇摇头,说:“你这样哭,也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影响你女儿的情绪,你要哭,就躲起来偷偷哭,不要让她知道。”说罢,打开办公室的门,将文文叫了进去借故闲聊,留下徐萌仙一个人在空旷的走廊里调整情绪。

  可这无以复加的悲伤,又怎能抑制得住?嚎啕大哭的徐萌仙将电话打给了正在山上砍柴的丈夫,拿着从大哥那借来的1万元钱,当天就坐上了去杭州的火车。一路上,女儿的头伏在她肩上,不时地喊着头疼,徐萌仙佯装镇定地安慰,“宝贝,没事,去杭州就好了。”可谁知道,在此之前,这个女人甚至连县城都没出去过。

  晚上11:30,火车到达杭州,在杭州跑出租业务的开化人受朋友所托,到车站接了徐萌仙一家,将他们送到了杭州的浙二医院。挂号、拍片、验血,每个环节都要等,可医院的病床却实在紧张,住不了院,可怎么办?正当一家人愁眉不展的时候,一名好心的护士走了过来,“医院的抢救室现在还有一个床位,我可以帮忙安排一下,但价格比较高,你们要住么?”

  9月的深夜,凉风刺骨,急忙赶来的徐萌仙和丈夫甚至来不及换套衣服,徐萌仙穿着短袖,丈夫则是一双单薄的解放鞋。可他们最担心的,还是女儿的身体,抢救室的床位要1000多元一晚,但徐萌仙依然咬牙住了下来,当天,女儿睡在抢救室,丈夫则在医院门口的石板凳上将就了一夜。

  第二天,重新拍片的结果出来了,望着脸上抱有期待的徐萌仙,医生无奈地摇摇头,“你女儿的情况不是很好,需要开刀,但几率渺茫,要么瘫痪,要么会直接导致她死亡。”听到这样的结果,徐萌仙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在医院的电梯里,这个坚强的女人再次哭成了泪人,平时沉默寡言的丈夫突然开口:“你怎么能哭,文文还在病床上等着我们,你这样她怎么办?”可说这话的时候,丈夫的脸上分明也挂着泪水。

  平静过后,面对躺在病床上的女儿,夫妻俩一致选择了隐瞒,他们告诉文文,安心在医院住一段时候,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当天下午3点,体恤他们的情况,一名好心的医生帮他们转到了普通病房。安顿下没多久,徐萌仙的电话响了。来电的是文文开化中学的班主任汪洪德,虽然相处不过11天,但班主任对这个聪明懂事的小姑娘是异常喜欢,听到文文的情况不容乐观,汪洪德沉默地挂断了电话。直到晚上11点,又再次来电。原来,挂断电话后,汪洪德就在网上不断寻找能治疗脑部胶质瘤的医院,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经过了细心比对之后,他终于打听到了一点眉目。“徐妈妈,一定不要开刀,带文文去北京,北京协和医院有治愈的先例!”

  汪洪德的话,仿佛给三天两夜未眠的徐萌仙打了一支强心针,她激动地冲到医生办公室,要求女儿马上转院。医生规劝无效,愤而回了句:“你到天边,也是一样的结果。”可徐萌仙不听,在她眼里,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也要尽力去尝试。

  辗转各地,求医路上频遇好心人

  9月16日17:00,前往北京的高铁缓缓驶出了杭州站。从南到北,徐萌仙从未想过自己会跑这么远,心里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的是也许文文的病有救,害怕的是医生再次无情的摇头。

  晚上11:05,火车进站。人流蜂拥涌向出口处,丈夫背起虚脱的文文被挤得东倒西歪,北京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见状,特意为他们开辟了绿色通道,让一家三口从后门先行离开。这让第一次行走在陌生城市的他们倍感温暖。

  到达协和医院后,已是深夜,接诊的医生接过徐萌仙从杭州带过来的片子,依旧是深深的沉默,“吃不消,这个孩子我们也救不了,要么你们去天坛医院看看。”医生的回答令徐萌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彷徨、绝望,站在北京街头,这个从南方穿越大半个中国的农村妇女哭得犹如一个孩子,躺在父亲背上的文文强打起精神安慰:“妈妈,你再哭,我就不医了。”这才让她止了眼泪。

  为了寻求最后一丝希望,凌晨1点,一家人又赶去天坛医院。这次,医生依旧宣判了死刑。倔强的徐萌仙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坚持预约了专家号,28日重新拍片。等待的日子,是最为煎熬的。医院没有床位,一家人只能买50元一张的小钢丝床和50元一床的棉被,睡在医院门口的报亭旁边。可徐萌仙深知,女儿的病等不起也拖不起,为了早点住院,她一次次跪倒在医生面前,声泪俱下。

  得知夫妻俩的困境,丈夫的哥哥辗转托人找到了天坛医院的护士张露,在张露的帮助下,文文终于住进了医院。9月28日,拍片的日子如约而至。徐萌仙背着文文前往拍片室,还没走到门口,就吐了一地,当时,拍片室外面两排等候的椅子上都坐满了人,看到文文身体不适,很多病友主动让出了座位,“来,坐我这。”这样温柔的举动不止一次温暖了徐萌仙那悲苦的心。

  第二天,在天坛医院5楼,夫妻俩见到了苦苦等待的专家。谁想到,这一次,等来的依旧是绝望。“一定要开刀!医生,只要能救她,开刀也没关系……”看到医生紧缩的眉头,丈夫彻底崩溃了,他一次次哭喊着,坚持让医生动手术。可这并不能阻止死神的脚步。专家说: “如果开刀,人财两空。你们还是回家吧,文文想吃什么就给她吃什么。”

  天空,仿佛一下子黑了。开门,弯腰,扶起坐在门口等待的女儿。稚嫩的脸庞,美好的未来,徐萌仙恨啊,恨老天爷为什么要带走这样可爱的孩子?难道上辈子自己真的是造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孽吗?“爸爸妈妈,我今天感觉好多了,是不是可以出院了?”面对文文充满期待的回答,夫妻俩感觉心都要滴出血来。

  “嗯,医生说等你情况稳定些,就可以动手术了。”努力咽下哽在喉头的悲苦,徐萌仙爱怜地摸着女儿的头答道。回病房的路上,正巧遇上张露和留观室的护士长,文文高兴地把这个“好消息”与她们分享,可张露和护士长分明看见了,微笑着的文文的身后,是徐萌仙噙着泪水的否定。

  “文文,现在医院床位紧张,等有空位置了你再来医院开刀吧?”聪明的张露赶紧找了个借口,可边上的护士长却再也控制不住泪水,低下头偷偷地哭了起来。

  几天后,徐萌仙和丈夫背着大包小包决定离开北京。在天坛医院,他们从希望到失望,经历着生于死的痛苦煎熬,也收获了许多意料之外的温情。临走前,护士长送来了三大袋的御寒衣物,张露为文文购置了一套漂亮的冬装。送行的队伍中,一名70多岁的老太太,自己儿子昏迷住院,生死未卜,却紧紧握着徐萌仙的手轻声安慰:“没事,一切都会好的。”这些陌生人的恩情,深深地刻印在徐萌仙脑海中,久久不散。

  感恩社会,她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

  夫妻俩带着文文从北京看病回来后,家里仅有的2万元钱已全部花完。虽然医院判了死刑,徐萌仙和丈夫还是心不甘,到处借钱、找偏方。尽管如此,文文的身体仍一天比一天虚弱。到2012年4月,文文的病情已发展到眼睛失明、大小便失禁。夫妇俩为把女儿送到医院救治,只好又去借钱,亲戚朋友都借遍了,就连自己的哥哥家都已经被徐萌仙借到只剩下500元。

  “把房子卖了也要治文文,哪怕让她多活一天也是好的。”在亲友的帮助下,文文终于住进了江西上饶的肿瘤医院。5月9日,在开化中学师生们的捐款帮助下,昏迷的文文被转至开化中医院,徐萌仙的丈夫也在第二天病倒住院了。面对女儿,徐萌仙还是坚持给她按摩、陪她说话,希望她能清醒过来。然而,文文的病并没有因此好转。5月17日,因病情进一步恶化,文文被转至浙医一院重症监护室。6月11日,文文永远地闭上眼睛。从女儿生病到去世的10个月差3天里,徐萌仙都是数着日子过的,在她眼里,即便是欠下20多万元债,但文文能坚持陪他们这么久,也是值得的。

  女儿去世前,徐萌仙带着她四处求医。看着一天天虚弱的女儿,她常常问老天,怎样才能救文文,“如果有用,哪怕到我身上割肾、割肝,都可以啊!”在徐萌仙的常识里,割肾是能救人的。医生告诉徐萌仙,女儿一旦深度昏迷,醒过来的几率很小。“女儿可能真的要离开我了。”徐萌仙痛哭了一场,突然想起一直帮助她家的鲁民。鲁民是钱江源单车协会的会长,也是红十字会的志愿者,他曾在文文病后多次去探望她。徐萌仙找到鲁民,还未开口,眼泪已掉了下来:“我是说万一,万一文文走了,她是不是可以帮到别人?”鲁民告诉徐萌仙,自己是器官捐献志愿者,并向她介绍了器官捐献的常识。

  也就在这天,徐萌仙第一次清楚地知道,人死后,可以捐献器官来救人。然而做出这个决定不容易,文文外公知道后大骂女儿“乱来!”“这是做好事,可以帮到别人!”徐萌仙一次次哭着解释,但心疼外孙女的外公难以理解,他甚至叫女儿别再回娘家,他也不认这个女儿了。也有朋友打电话,骂了她一顿,说她太狠心,以后不要再来往了。

  虽然女儿得了这样的病,但在徐萌仙心里,文文是幸运的,自始至终,有很多陌生人关心她帮助她,“好人牵好人,牵出了一堆好人,他们的恩,我们用什么报啊?”尤其是她跑过十多家医院,看到了太多和她一样痛苦的母亲,更动了捐献的念头。虽然亲友反对,但徐萌仙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人死了,也就烧成灰了,要是能救别人一条命,也好的。”6月11日晚上,文文被确诊为脑死亡。徐萌仙和丈夫便在《中国人体器官捐献登记表》上签下了字,无偿捐出了女儿的肾脏、肝脏、眼角膜、心脏。

  在做最后的告别时,徐萌仙一遍又一遍抚摸着女儿的脸,“文文,妈妈替你做决定了。”“文文,你会支持妈妈的,你一直说,要做个好人。”……怕吵着其他病人,怕等待器官移植的患者家属以为她不愿意,徐萌仙硬是咬着牙没有大声哭出来。只有那被徐萌仙捏得变了形的纸杯在告诉所有人这位妈妈的悲痛。

  好人难做,她却忍痛做到了最好

再次见到这位衢州“最美妈妈”徐萌仙时,她已经带着儿子,从偏僻的小山村搬到了开化县城的廉租房里。

  捐献女儿的器官之后,徐萌仙一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在那个闭塞的对门村,甚至有不明就里的村民开始喊她“富婆”。

  2012年6月,徐萌仙和丈夫回到了老家,令夫妻俩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等来的不是村里人的支持和关怀,而是不绝于耳的流言蜚语。有的村民甚至在背地里说徐萌仙是靠卖女儿的器官赚钱。

  “一出门,他们就喊我‘富婆’。”徐萌仙坐在廉租房里,眼圈红了,最终眼泪止不住地滴落下来,“就算是开玩笑,我也接受不了啊,这是我女儿的命啊,给我多少钱我也不换呀!”

  备受委屈和白眼的不止是徐萌仙,还有文文的弟弟小雨豪,村里曾经玩在一块的小伙伴们,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而是挖苦他:“你妈妈卖你姐姐,当心晚上你姐姐找你要眼睛!”小雨豪吓得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家,伤心地问徐萌仙:“妈妈,他们都说你好狠,卖姐姐的眼睛,是不是这样啊?”

  徐萌仙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告诉他,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懂,别听他们瞎说,一边说一边暗暗抹眼泪。

  徐萌仙也想过逃避“流言”,打算文文“走”了,她就将女儿骨灰撒入大海,自己离开开化老家。但最后,她还是决定把文文葬在龙山公墓。因为对面就是开化中学,文文在这里可以天天看着她最想要去的学校。“文文很想活下去,很想读书的。”徐萌仙说,不管怎样,为了文文,再难她也要撑下去。白天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那就晚上再出门;有人说她卖女儿,她心里清楚这是无偿捐献,她问心无愧……虽然,少了女儿的家,显得冷清,但每天都有人来看望她、鼓励她。每一个来看望的人,都被徐萌仙记在本子上:红十字会志愿者、银行的员工、派出所的民警……她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文文生病期间,徐萌仙没有时间清理欠下的债,现在她开始整理账本了,“大概欠了20多万元;还有这造了一半的房子,全部弄好大概还要20多万元;儿子还在读书,学费、生活费还需要花很多钱。”但和丈夫并肩站在一起,想起有这么多好心人一直以来的关怀,徐萌仙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把他们击垮了。生活还得继续,这坚强的脊梁会支撑她和丈夫一起把欠下的债还掉,把儿子抚养长大,教育他成为一个好人。

  最让她欣慰的是,从省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那里了解到,文文的器官让4个人活了下去,让2个人重见光明,让6个备受煎熬的家庭再次燃起生的希望,这样的结果,让徐萌仙一家人觉得文文一直没有离开,她一直都在……

  “妈妈,万一哪一天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别乱说,你好好的,怎么会不在?”

  “不是啦,我是说万一。”

  “万一你不在了,那就是妈妈的错。妈妈是没用的妈妈,如果你投胎在好的人家,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也会有钱看病,也……。”

  “妈妈,我下辈子还做你的女儿。”

  这是2011年12月26日,母女俩的一段对话,也是徐萌仙对女儿最为深刻的念想,也许,下辈子,她们依然还会相遇,她是母亲,她是女儿;她母爱厚载,她健康孝顺;她们血浓于水,她们相伴一生。

责任编辑:吴晗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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