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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里抗清名将朱大典的执教之地

2014-03-21 10:04:31  来源:  婺城新闻网  作者: 记者 章一平 郦莎 文/摄

  在人们的印象中,蒋堂镇直里村总是和历史、文化等关键词密不可分。

  直里村由一个中心村和三个自然村(叶家、瓦铺、黑七楼)组成,现共有人口1887人,其中60岁以上400余人,70岁以上270余人,村中主姓为“郑”,占全村人口的70%。村民主要以农业种植业为生,包括苗木、草莓、火龙果、无花果等经济作物。

  这些年,凭借着勤劳和智慧,直里人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三层洋房、独立别墅如雨后春笋般生长在这片土地上,但每每望去,在这新房林立的直里村,似乎总有一股悠远绵长的古韵渗透出来,如深巷里若有似无的酒香,引诱人们一探究竟。

  其实,直里的古韵并不是无迹可寻,失了两拱的石桥、居住寻常百姓的清代古建筑和村头龙凤珠山双溪口的新景旧貌,无不诉说着历史长河中直里文化的源远流长。

  时至今日,这个700多年古老乡村的根脉与情怀,在这群往日时光里流浪的过客中,依旧气派不倒,风范依存。

  直里郑氏一系由常州迁居福州,后迁居婺州

  在直里村,记者翻阅了该村保存的《郑氏宗谱》(1937年重修)。宗谱中记载,郑姓源出姬姓,得姓始祖是郑国第一代君主郑桓公友。公元前806年,周厉王少子子友,受封于郑(在今陕西省华县西北),是为桓公。与晋文侯夹辅平王东迁于洛阳,因徙溱、洧之间(今河南省境),谓之新郑,传十三世至幽公,公元前375年郑国被韩国消灭后,其子孙搬迁到今天的河南淮阳和商丘之间,以原来的国名为姓。

  三国时期曹魏国正始三年(壬戌,公元242年)始设荥阳郡,之后,天下郑姓言源流者,皆曰出自荥阳。郑姓人中自古有“天下郑姓出荥阳”或“荥阳郑氏遍天下”的说法。

  浙江郑氏最早与西汉初年齐国临淄郑氏的南迁有关,分布地区也在中部的会稽山阴一带。至唐朝,又相继有中原人郑虔、郑至道等人迁居浙江,其后裔也分布于台州、临海、宁海、仙居、三门、天台、黄岩等地。宋朝以后,又有一些其他地区的郑氏人入迁浙江。

  据郑氏宗谱记载,直里郑氏一支系由常州迁居福州,后分迁至福清,宋朝熙宁年间,天下大旱,灾民流离于道,四世孙郑侠于是画图献给宋神宗,反映灾民惨状,不料三天后又下了大雨,于是被小人陷害,郑侠一族被终身流放在沂州。郑侠的4个儿子又被流放至处州(今丽水),其中一房又迁于筠溪,生子郑淳,担任了婺州吏后又任信安县主簿(注:主官属下掌管文书的佐吏),妻子娶自当地白沙溪沿的一个大户人家,郑焞于是迁居于婺州西南一个名叫直里龙山大塔坪的地方。几年后,郑氏家族又搬到了直里村。

  据直里村的老支书,今年86岁的老人郑恭时说,直里村有山有水、风景秀丽,当年的老祖宗形容这里的地形是:直里村是鱼坡直里双溪口,龙凤珠山、上通大海、下通西湖(注:直里村上面有个大海塘,下面有个西湖塘),上院下院,天鹅孵蛋,黄大岭黄天岭栅川口,金锁山。

  直里自古人杰地灵,据《汤溪县志》第九卷及《郑氏宗谱》记载,直里古时曾有远近闻名的“八景”,并分别有诗为赞,即:敦清训俗、雅古探梅、槐址观禾、渔坡垂钓、溪间柳浪、湖曲荷风、前林晚牧、古刹晓钟。

  朱大典曾在这里教书,并题了“为人助乐”的匾额

  据郑恭时回忆,听村中的老人说,明朝万历年间,朱大典还在该村八景之一的“雅古探梅”附近的珠凤书院教过书。因朱大典出身贫苦,虽然身为教书先生,但没有一点架子,农忙季节,村中农民种田时,经常帮农民拔秧种田。有一次,朱大典帮助一贫苦农民拔秧,拔完秧后,他还带了一个秧回到那个农户的家,一边把秧扔到该户的屋顶上,一边说着吉利话:“你家的稻禾平屋顶。”结果到了下半年,那个农户的稻子果然获得了大丰收。

  朱大典和直里村的郑姓太公是朋友。后来朱大典考中进士,当了大官。有一年,朱大典从外地运了许多金银财宝回来,到了直里村,就在郑姓太公家里住了一夜,要送给郑姓太公一车财宝作为报酬,郑姓太公不爱财,就谢绝了。后来,朱大典在回去的路上,又在姓范的朋友家里住了一夜,也送了一车财宝给姓范的朋友,结果姓范的人家从此就富了起来。朱大典有感于此,就特地给郑氏太公写了一个“为人助乐”的匾额,专门派人吹吹打打送到了直里村。郑氏太公就将匾额挂在珠凤书院里。

  朱大典还三次专门派人请郑氏太公到金华衙门作客。郑氏太公难却盛情,有一天清晨,他就穿着布衣,腋下夹着一把雨伞,走了几十里路来到了金华城里,来到衙门前,请把守大门的差役通报,要去见朱大典。守门的差役看郑氏太公老老实实,穿得又差,就不让郑氏太公走进去,也不去通报。郑氏太公住在城里,一连去了三天,也见不着朱大典。到了一天傍晚,朱大典办事回来,在官轿里一眼就看见了郑氏太公,连忙把他请进衙门。在衙门坐下后,朱大典就问郑氏太公一连请了三次,为什么不来看望他。郑氏太公就把到了衙门口,一连三天都被差役挡住了的事情告诉了朱大典。朱大典一听大怒,马上派人把那名差役杀了,把差役的头放在郑氏太公的面前谢罪。郑氏太公一看吓坏了,后来再也不敢到朱大典的衙门里去了。

  据明史记载,朱大典(公元1581—1646年),字延之,号未孩,金华长山村人,家世贫贱。大典始读书,为人豪迈。明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进士,授章邱知县。天启二年(1622年)擢兵科给事中,上疏谏阻太监王体乾、魏忠贤等求功荫锦衣世袭之议。五年,出为福建副使,抵御“红毛番”侵扰有功,晋升为右参政。父丧,归隐北山鹿田寺读书。崇祯三年(1630年),以原官起用。

  朱大典是著名的抗清名将。崇祯六年,他曾任兵部右侍郎;福王南京登基后,朱大典被召为兵部左侍郎,逾月进尚书,总督军务。

  清顺治三年(1646年) 4月,清兵围攻金华。当时,奉命镇守金华的朱大典,散尽家财,招募乡兵,率军坚守婺城。清军统帅博洛不得不从杭州调来红衣大炮,浙闽总督也奉命带兵参加攻城。清军以绝对优势的兵力猛攻了20天,金华才被攻破。最后,弹尽粮绝,将士大部分战死,朱大典召集家人、幕僚32人,围坐在军事指挥部———八咏楼的火药库旁,点燃炸药以身殉国。

  据史书记载,和朱大典一起殉难的有他的五个儿子和一个孙子。在此之前,他的大孙子朱钰在突围求援途中被杀害,朱大典的长媳章氏在金华城被攻破前一天,拜别家人首先自缢殉难,朱大典的妻妾何氏等和次媳陈氏、三媳姜氏、四媳来氏、五媳汪氏是在金华城被攻破时,手牵着儿孙投井自尽,连朱大典早已出嫁金华石门村倪汝学为妻的女儿,在看到金华城滚滚浓烟,听到父亲殉国的消息后,也自缢而死。朱大典全家22人,祖孙三代在金华保卫战中全部殉难,满门忠烈,无一生存。

  明史评论:盖浙东死事之烈,未有如大典者。

  朱大典大义凛然的民族气节、舍生取义的精神,不仅令金华人民景仰,连掌握了政权后的清政府也被他的不屈和气节所折服。康熙年间(1662~1721年),朱大典及共同为保卫婺城殉难的严万龄、朱万化、朱万仍、朱钰等被入祀乡贤祠和忠烈祠。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清廷赐谥朱大典为“烈愍公”,并在金华通济桥北的双溪驿前,建造了一座高10米、四柱的青石牌坊,横额上勒刻“表海崇勋”四个大字。

  现在位于长山乡的伏龙山上的伏龙庙和秀峰庵,修复了朱大典读书处。在金华的八咏楼下,还有朱大典殉难处的遗迹。

  朱大典壮烈殉国后,直里村郑氏族人为了纪念朱大典,规定凡是村民结婚,新婚夫妻都必须在悬挂着“为人助乐”匾额的书院里拜堂成亲,以表达村民对朱大典的敬意和怀念。

  郑恭时说,他小时候还亲眼看到这块“为人助乐”的匾额,上面是正楷的“为人助乐”四个大字,下面是朱大典的署名和印章,可是到了上世纪50年代大跃进后期,匾额却被人当柴火卖掉了。

  大力士郑千斤“脱力而死”

  郑恭时说,直里村祖上自有奇人异能者辈出,其中,最负盛名的,当属大力士郑千斤。

  相传郑千斤生于明代,自幼骨骼精奇,力大如牛。一次,村中厅堂的石柱不止缘何断为两截,村中管事人见状,正欲托人搬抬两块断裂的石条。此时恰巧郑千斤路过厅堂,听罢事情原委,郑千斤随即哈哈大笑:“你不用找人了,我一个人就可以抬走这两块石条。”话音刚落,只见他一边腋窝下夹了一块,轻轻松松地把石条扔在了厅堂门口,便扬长而去。惊得管事人不住咋舌。

  虽然天赋异禀,但郑千斤一直秉持着直里人勤劳、忠厚的天性,平日里老实本分,与人相处和善。谁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低调且朴实的农民,却因为一场比赛,而丢了性命。

  那是夏日的一个午后,直里村与邻村如火如荼地展开了一场挑担比赛。赛事规定:谁能挑得越多越重,走过村中的烂泥塘谁就为胜。短兵相接,必有输赢。为了一举得冠,两村都派出了最有把握的代表,郑千斤是直里村的不二人选,邻村则派出了他们的勇将——滕八百。

  人如其名,赛事一拉响,郑千斤就挑起了千斤重担,而滕八百,也扛上了八百担奔走起来。起初的一段路,两人不相伯仲,要是不出意外走到最后,按重量计算郑千斤必胜无疑。但行径不到一半,滕八百却超在了郑千斤的前头。

  原来,早在比赛之前,滕八百就故意把脚上的草鞋绑得很松,这样,即便走在烂泥田里,也不用费力去把草鞋抽出来。果不其然,没走一段路,滕八百的草鞋就深陷在泥塘里不能自拔,此情此景正合了他的心意,因为赤脚阻力更小,走起来反而更加轻松。滕八百索性丢下了草鞋,赤脚挑担,“噌噌噌”往前窜去。

  而老实的郑千斤,在比赛前则选择将脚上的草鞋绑了个结结实实。在越陷越深的烂泥田里步履艰难,每走一步都要花费巨大的力气跟烂泥较量,把草鞋抽出来。不止如此,为了维持快速流失的体力,“鬼精”的滕八百还在自己的箩筐下面藏了一些干粮,比赛饿的时候就吃两口,而忠厚的郑千斤根本没有那么多小心思。最终输了比赛。

  赛后不久,郑千斤就一病不起,最后撒手归西。郎中诊断:其病因为脱力而死。

  据村民介绍,解放初期,在郑千斤的坟墓中还发现过一把锄头,称称足有12斤重。

  武侠郑友贵连碗口粗的松树都可以一脚踢断

  直里村人自古崇文尚武,民间文化和民间武术十分活跃,素有“民间武术村”之称,2009年,直里功夫被列入第三批金华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而在直里辉煌的武术篇章中,就有这样一位大名鼎鼎的武侠“懒友贵”。

  “懒友贵”真名郑友贵,生于清末时期,平日里不干活,以打猎为生,村民嫌他懒惰,故取名“懒友贵”。当时每年9月13日,都是镇上的古方交流会。一日,郑友贵去完交流会回来,在白沙溪湾偶遇一老头横在路中心。当时,郑友贵正挑着一担稻草打算回家,见这老头不让也不退,郑友贵心生怒气,走过时故意拿箩筐准备撞他。

  可还未近身,老头突然伸出一指,瞬间,打得郑友贵连转了好几个圈。待郑友贵停下时,已是晕头转向。自知遇见了高人,郑友贵不怒反笑,马上跪下拜师,希望能学得一招半式。原来,老头年轻时是个海贼,功夫了得,此后,郑友贵跟着老头学了几年,武功突飞猛进,连碗口粗的松树都可以一脚踢断。

  除了武功,郑友贵的大胆也是出了名的。在直里村老一辈人的口中,至今还能听到郑友贵智斗恶鬼的故事。一日,郑友贵夜晚上山打猎,遇到了鬼打墙,恶鬼显形问他讨烟吃。当时,郑友贵手中正好拿着打鸟的猎枪,他灵机一动,骗鬼说这是烟筒,让他含着枪口,他在另一边给他点烟。恶鬼一听,马上乖乖照做。郑友贵当机立断叩响扳机,把鬼打得没了踪影。

  天亮之后,郑友贵朝四周一看,自己竟身处乱坟堆中,身后还有一口破棺材,棺材上面,还有些许殷红的血迹。

  挖掘和传承直里的传统文化

  据村主任郑孝毅介绍,从2005年开始,直里村为了改善村民的生活环境,村两委先后投入了300余万元,对该村进行了美化整治、污水治理、自来水管网铺设、道路硬化、景观路灯设置及赤膊房整治等工程。

  “以前,村上有很多赤膊房,连外墙都没有粉刷过,新农村建设是为了给直里穿上一件漂亮的衣服,但如果房子都没有穿上衣服,谈何新农村?”余霄是蒋堂镇的联村干部,据他介绍,前些年,单是为了综合整治“赤膊”房,村两委就花费了70余万元。在此基础上,新农村建设还为村里新增了200多盏景观路灯,完成了村中路、自然村联网和旧村公路的改造,并在沿村路上种植了1200余株乔木和3万余株灌木,给直里村穿上了一件生机勃勃的绿衣。

  在改善直里村环境面貌的同时,村两委还不忘挖掘和传承直里的传统文化,为村民提供丰富的精神食粮。

  “直里的曲”素来享有盛名。在当地有“开化的谷,直里的曲”之说。据村中老人介绍,早在解放前,村上就有坐唱班,俗称“十响班”,吹奏笛、唢呐、板胡等乐器。新中国成立后,村上还办起了婺剧团,排演了《百寿图》、《杨门女将》等10余部古装大戏和《审椅子》、《送货路上》等现代小戏。

  直里的花棍舞和板凳龙等民间艺术在当地也颇有影响,尤其是花棍舞。2005年,该村重新成立了直里花棍队,传承这一极富内涵的民间艺术。

  从2007年开始,直里村里先后组建了舞蹈队、歌咏队、戏剧队、秧歌队、腰鼓队、武术队、健身队等16支文体队伍,还成立了全镇第一个农民文化引导团。

责任编辑:吴晗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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