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士连和陈月香的“夫妻馃”

　　不少从金华市第八中学毕业的人，除了想念三年同窗，就是怀念学校周围的那些美食、小吃，炸酱面、烤饼、小笼包……每一种食物，一提起来就让人满口生津。其中，最让广大学子们津津乐道的，要数鸡子馃。

　　这个鸡子馃摊就在市区章宅村一条弄堂里，摊子很小，也很破旧。旧三轮上支几块木板，再盖上油布，就是摊子的全部，车子推起来，还嘎兹嘎兹直响。但就是在这么简陋的摊位前，每天都被前来买馃的人挤得满满当当，好生意可以一直持续到下午。

　　做馃的是一对老夫妻，丈夫洪士连今年60岁有余，妻子陈月香也50多岁了，在章宅做鸡子馃将近20年。夫妻俩是婺城区罗埠镇人，原都是金华市试验机总厂的工人，上的都是夜班，儿子出生后，为了贴补家用，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1995年，夫妻俩合计在金华中医院门口支起了馃摊。

　　每天凌晨4点，夫妻俩就要起床准备食材，陈月香和面，洪士连拌馅，6点左右，两人就要出摊。有时候晚班下班迟，他们根本沾不上枕头，一回家就要立马开始准备出摊了。

　　但做生意并没有夫妻俩想象中那么容易，一个馃子，加鸡蛋，1元，不加鸡蛋，7毛钱，如此低价，生意却不好。两人回家反复琢磨：“会不会是饼不好吃？还是摆摊的位置不好？”他们最终决定把摊位转移至医院对面的章宅村，对每一位前来买馃的客人，都要问上一句：“怎么样？”根据顾客的需要，他们有意识地选一些当季的蔬菜来作馅，春天就准备卷心菜、韭菜，夏天来一些南瓜，秋天再加个四季豆，冬天多吃萝卜，这样不仅保证菜新鲜，还能节省一些成本。

　　慢慢地，这个“夫妻馃”的生意越来越好，如今，一天下来，能卖上120个左右的馃子，要用掉20多斤的面粉。夫妻俩也不贪心，准备了多少馅料就卖多少，卖完就回家。20年来，两人的午饭都是下午3点多吃的，晚饭要到晚上11、12点才能吃上。

　　来到馃摊前，只见陈月香做馃，洪士连煎馃，夫妻俩搭配默契。为了区别馅料，防止弄混，陈月香在不同馅的鸡子馃皮上还做了只有他们自己才看得懂的记号。

　　来这里买馃的基本上都是老客，一位姓王的阿姨，自两人设摊卖馃开始，就在这买鸡子馃吃，已经与夫妻俩十分熟稔，现在她一来，陈月香就了然地笑着说：“萝卜的，不加辣，对吧？”还有一位已经从八中毕业多年的小严，这天特地从江北赶到江南，只为了一尝这久违的味道，“我以前是走读生，托这鸡子馃的福，高中三年，我成了班里最受欢迎的人，每天放学，大家都围着我，求我帮着带馃呢。”还有一位陈师傅每次来都不点馅，“这里生意太好了，我都是哪个馃子快好了就吃哪个，再说，我觉得，他们这里什么馅都好吃。”

　　问到鸡子馃秘方，洪士连失笑道：“哪有什么秘方啊，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馃子嘛，谁都会做。”但就这么个“谁都会做”的鸡子馃，愣是在哪都难尝如此的滋味。还有客人建议他们给馃子取个名字，好叫得响亮，洪士连又摆手道：“就是混口饭吃的活计，取什么名字啊。”

　　除了好吃，洪士连和陈月香的“良心馃”也是出了名的，馅放得特别多，馃子也做得特别大，却只要3元钱一个，这还是刚刚去年上半年涨的价，甚至有相邻的早饭铺子老板来找他们商量能不能再涨一点，不然别人的生意可就难做了，可夫妻俩还是坚持要做“良心馃”，“大家多吃一点，我们少赚一点。”

　　今年是夫妻俩退休的第5个年头，儿子早就劝两人把摊子撤了，回家享清福，但他们说：“做了20年，突然停了，肯定会浑身不自在，况且还有这么多老客，摊子撤了，他们上哪买馃子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