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较诸其他诗人,女诗人南蛮玉或要胜出一筹,她是极钟情当代著名诗人张枣的诗,这个以《镜中》名世的诗人,他的《何人斯》也是极雅致,“这是我钟情的第十个月,我的光阴嫁给了一个影子”。张枣的《何人斯》源出小雅,金华二中的美术老师高继斌当场也将《诗经·小雅·节南山之什·何人斯》吟诵一遍,“彼何人斯?其为飘风。胡不自北?胡不自南?胡逝我梁?只搅我心”。中国有诗三百,足抵荷马史诗。随后,一首紧接一首,多数都是取诸南蛮玉《水的手语》中的诗篇在场中不断回旋,朱丽卫和少年诗人古月子一并朗诵南蛮玉的《骊歌》,“我们在公园邂逅一棵腊梅,在南方的海里品尝浪花飞吻的滋味”。南蛮玉有个贵州好友,人称西辞,善吟唱,听上去是个民谣歌手,她的一首《那些花儿》仅一天的工夫就在西辞的手上编好曲调,成了一首民谣,“那时我小,不太明白/为何要把清明馃子留下三个/他们的石头门前不许摘花”。南蛮玉签送的诗集《水的手语》多半成了诗会中人当晚最好的礼物。与南蛮玉结为连理的李英昌,则是一个有奇想的诗人,他的《水中青叶》有着“无穷无尽的流光”,奇想在结尾的“灶中的火星一点点升到天上,我们悄悄打开舌尖的蜂箱”可窥一斑。
值得惊喜的是,金华年轻一代的诗人头角初露。汪胜的《一潭湖水》,有兴致,只要“一个契合的支点”,就有“那交汇时互放的光亮”。年仅17岁的少年诗人古月子,就读金华二中,受教于荒诞派诗人伊有喜,诗歌的起点高于常人,每每有意想不到的情致,如他写樱花,“先前我摘下一朵樱花/现在把它翻了出来/已经是皱巴巴的/我忽然想起樱花树下的恋人/许多年后,像这样/从内衫口袋里/皱巴巴的,翻了出来”,若说少年不识愁滋味,然则个中也有了近乎愁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