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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儿童节即将到来,或许你早就为孩子准备了漂亮连衣裙、智能遥控赛车,但你不一定知道,在我们身边有着这样一批儿童:他们的父母四处奔劳收入微薄,他们的生活飘摇不定充满孤独,儿童节礼物,对这群孩子们来说近乎奢侈品。他们是外来务工者的孩子,是“新金华人”的后代,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民工子弟。
随着“六一”的临近,这些孩子又有什么样的梦想?日前,记者走进金华市城西小学,聆听他们的小小“六一梦”。
许愿者:周丽
愿望:想要爸爸陪着她和弟弟一起出去玩
周丽今年10岁,是城西小学四(1)班的副班长。瘦小的个头,利落的马尾,稚嫩的脸上却有着与10岁女孩不符的成熟。周丽一年级时,爸爸带着她和弟弟来到了金华一起生活。
“我老家在江西,妈妈生下我和弟弟就逃走了,是爸爸和爷爷奶奶照顾我们的。”说起自己的母亲,周丽除了漠然,似乎没有太大的感觉。或许是缺失母爱的关系,周丽从小就特别懂事,“我爸爸是百老汇的厨师,平时工作特别忙,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我就自己照顾弟弟。”周丽的弟弟周家豪,今年8岁,在城西小学二(1)班上学,对于弟弟,周丽既是小姐姐,又是小妈妈。
早些年,周丽的爷爷奶奶就来到了金华打工。爷爷做饼,奶奶卖饼,生活虽然艰苦,却过得平凡且幸福。后来,奶奶由于生病,脑子渐渐糊涂起来。眼看着生活日渐窘迫,一天,妈妈收拾好行囊,就这样悄悄地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起初,周丽和弟弟还会追着问爸爸,“妈妈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后来,看到爸爸脸上难过的表情,周丽似乎明白了什么,“妈妈走了,不要我们了,这么狠心的妈妈,我也不要她了。”那次以后,她绝口不提“妈妈”两个字,仿佛一夜之间长成了大人。
父母的年龄渐长,两个孩子的生活处处要用到钱,周丽父亲肩上的担子可想而知。为了赚到足够的生活费,父亲几乎豁出性命工作,一年难得有几天假期。体谅爸爸辛苦,小小的周丽就特别会过日子,“爸爸每天给我和弟弟一人1元当零花钱,最多的一次,我存了40多元。这样,我和弟弟买黑笔、橡皮、本子这些学习用品就不用再问爸爸要了。”
厨师的工作性质早出晚归,很多时候,姐弟俩睡着了都不见父亲回来。偶尔有几次晚上睡觉害怕了,周丽就隔着出租房喊奶奶。“爷爷奶奶就住在我们隔壁,喊一声,奶奶就会过来陪我们睡觉,那样就不害怕了。”两代人在金华打拼了二十几年,却依旧租住在破旧的老房子里,贫寒,似乎是这个家庭不变的主旋律。
所幸,生活的窘迫并没有让周丽变得自卑。这个10岁的小姑娘,时时刻刻记着爸爸的叮嘱:好好读书,要争气,以后有出息了让别人都看看。在班里,她是活泼开朗的副班长,论成绩,她在全年级都数一数二。平时在家,她还会辅导弟弟做作业。
说起自己最喜欢的事,周丽说,除了读书,就是带弟弟去马路对面的东方国际公馆玩,对于他们而言,小区的健身器材就是他们最大的游乐场。问及六一儿童节有什么心愿时,周丽羞涩地回答到,“希望爸爸能带我和弟弟出去玩。”但具体到哪里,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生活在金华这么久,姐弟俩除了对面小区的健身器材,甚至连少年宫都没去过。
许愿者:王贵飞
愿望:希望能在金华上一所有好老师的初中
王贵飞今年12岁,是城西小学六(1)班的班长。相比其他“新金华人”,她家的经济条件在同学中算是不错的。
王贵飞的老家在云南昆明的某个小县城。父亲在金华经营着一家小公司,母亲则是传统的家庭主妇,二年级时,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的王贵飞才从老家转到城西小学读书,和父母一起生活。
从农村到城市,王贵飞感受最深的就是学校的变化。“以前在老家的小学,语文、数学、英语、科学都是一个老师教的,要是乘法口诀不会背,老师就会拿着棒子打手心,到这里后,各科老师分开,而且遇到不懂的问题都会很温柔地教我,让我的学习成绩也进步了。”王贵飞不好意思地说,在老家时,她是班里十足的“坏孩子”,逃课、不交作业是家常便饭,但到了这里,她变得特别热爱学习。
聊起“六一”愿望,王贵飞告诉记者,她感觉生活很美好,对于自己的要求,父母都会满足她。唯一害怕的就是,哪天父亲要去别的地方工作了,自己就会离开这里。“我很喜欢金华,也很喜欢学校,老师和同学都很热情,但像我们这样的孩子,都是跟着爸爸妈妈跑,如果爸爸走了,我又要到陌生的地方上学了。”王贵飞的班上,就有不少这样的“小候鸟”,前一天大家还在一起打打闹闹,第二天就一声不吭地被父母领走了,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分离,是她和同学最不能接受的。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愿望,我希望能在金华上一所有好老师的初中,交更多的朋友,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这里。”王贵飞说。
认领“微心愿”,点亮“六一梦”
金华市婺城区城西小学建于2002年,是一所专门接收外来务工人员子女的公办学校。学校占地5325平方米,有12个教学班,学生463人,在编教职工30名。
由于特殊的生源条件限制,学校大部分民工子弟家境都相当贫寒,且学生的流动率很大。据资料显示,2012年以前,城西小学高年级段的学生流动率达到了50%~60%,这意味着,每年有将近一半的生源流失。这样的情况直到去年才得以好转。“这两年,随着经济的好转,很多外来务工者都在金华站稳了脚跟,加上他们对教育的逐渐重视,孩子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颠沛流离了。”2012年,洪丹从竹马小学转到城西小学时任校长,两年的工作下来,她对这所民工子弟小学感触良多。
“以前的校长告诉我,教育这里的孩子不一定注重成绩,而是应该注重习惯、自信、兴趣的培育,真正了解之后,我觉得他的观点很正确。”走马上任之后,洪丹发现,学校的很多孩子都来自五湖四海,他们有的家境贫困,有的语言不通,在适应陌生环境的同时,还要同时担负起家务的重担,这些“小候鸟”们性格内向,孤僻自卑,甚至鲜少表达自己的真实情感。
为了改善这一情况,洪丹一方面开设各种书法、舞蹈、乒乓球等兴趣班,让孩子们的自信得以提升;另一方面,考虑到孩子们家庭的经济情况,她主动筹集资金在学校的楼梯转角和教室,设立“转角书屋”,供学生阅读。“‘转角书屋’采取不记名的开放式借阅方式,定期更换书籍,学生想看就可以直接拿,既增长了学生的课外阅读量,又培养了学生的自觉自律意识。”偶尔,书架上的书也会“不翼而飞”,但洪丹从来不会追问,“我觉得,只要孩子能有看书的心,就不会坏到哪里去。”
谈及在民工子弟学校任职两年的感受,洪丹说可以用五个字来表达———可怜又幸运。“真正走进民工子弟的生活后,发现自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去关注学生的成绩,而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去和那些家境不好的孩子结对,去爱护他们,关心他们。”唤起洪丹强烈母爱的学生不止一个,但印象最深的,还是三年级的谭静怡。小女孩不过9岁,跟着妈妈、爷爷在金华生活。女孩的父亲在老家工作,爷爷常年生病。为了赚足生活费,她的妈妈每天需要工作很长时间,放学后,静怡不仅要分担妈妈的家务,还要烧饭给爷爷和妈妈吃。尽管生活如此艰难,但在学习上,静怡从不马虎,学习成绩在年级名列前茅,性格还活泼外向,一点都看不出是生活条件艰苦的家里出来的。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城西小学,这样懂事又乖巧的孩子比比皆是,他们虽然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缺少了城市孩子优渥的生活条件,却也因此得到了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关怀。
洪丹说,临近“六一”,学校的爱心捐助就没有停过。“前几天,妇联刚来学校为每个孩子捐了一个书包。周四,市总工会又给学生们送来了奶粉,周五,古井贡酒还会给孩子们捐一批校服。等到六一儿童节,我准备让全校学生换上新校服,办一个游园活动,邀请家长一起参加,好好的玩一玩!”
这几天,洪丹还紧锣密鼓地跟副校长张罗着爱心人士认领学生“微心愿”的活动,“张志豪。心愿:去看场电影。原因:和我爸爸妈妈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因为我们从没去过,”“余欣。心愿:一个文具盒。原因:这个文具盒用了很久,很旧了。”“吴美慧。心愿:蛋糕和花。原因:我想在妈妈生日的时候给她买一束花和蛋糕。”……届时,学生们的“微心愿”都会写在小卡片中,挂在心愿树上,等待爱心人士的认领,如果有人愿意助力学生的“微心愿”,可以将这个卡片从树上摘下来,帮助孩子们实现“六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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