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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走着,却困在原地;多少人活着,却如同死去;……是否找个理由随波逐流,还是勇敢前行挣脱牢笼?我该如何存在?”如汪峰声嘶力竭演唱的,走在人生的最初,我们都仿佛禁锢于一个叫迷茫的牢笼,有个巨大的问号夹带着年轻的冲动和青春的疼痛在等待救赎,“起初,我只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但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现在,我想我找到了,让我愿意为之倾注一生的东西。”在金华市区保集半岛北门欧良守了8年的巴比松画廊里,记者听他聊起了那段青春往事。
“起初,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
2002年9月20日,作为大一新生,欧良在父亲的陪同下来到浙江师范大学教育学系报到,“同学,我们都以为你不来了,9月17日就开学了!”迟到的报到之后,欧良落地金华,开始了他迟到的“青春期”。
“我妈改了志愿,我才进了教育学专业,因为家里不少亲戚在教育系统。其实我当时很迷茫,我的确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我知道那是我不想要的。”大学四年乃至之后的数年中,欧良拒绝了父母为他安排好的人生坦途,开始了青春旅途上漫长的寻访。
对待专业,欧良秉持及格万岁的态度,却热衷于流连不同学院各色专业的课堂。初生牛犊的他曾不屑于美术专业同学精修多年的功底,误解美术老师保护孩子天性的初衷,大一暑假,他在学校北门高村租下一间房,酷暑惹人心烦,他就晚上通宵画画,早上把自己喝得半醉得以倒头睡去,试图用两个月的专攻求得绘画技艺的突飞猛进乃至速成,“但是两个月后,我越来越清晰地发现,绘画本身有太多需要探索和领悟的东西,色彩为什么要这么构成,构图为什么要这么布局,你的观念、体验以及交叠的情绪要如何用无声的画面去表达……点点滴滴的成长都需要大量时间和精力的投入。”
之后的日子里,欧良做过兼职家教,和同学一起在农村办过暑期培训班,挣了些钱,毕业两个月后,他和朋友在浦江办过制衣厂,把钱都亏了进去,“那都不是我想要的,但我发现朋友很喜欢制衣厂,就决定不卖厂,直接送给他了。”
“找不到方向,就想去流浪。”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欧良骑着山地车,走走停停,自金华出发,辗转至内蒙,和刚毕业的那两个月一样,一路上陪伴他冲破迷茫的依旧唯有绘画写生,而这份无意识的执着和爱好仿佛从未被察觉。
“因为喜欢,所以即使入不敷出,我也要把它坚持下去”
直到2008年初,欧良走进金华一家正在招工的画廊,每月工资800元,“我挺喜欢,但画廊很难盈利,不到一年老板就打算关了。”或许冥冥中注定,这回换作他人来成全他的梦想,“老板说可以把画廊卖给我,比如沙发原价3000元,他卖我300元,茶几原价2000元,他卖我200元,总共算下来5000元,但我还是拿不出这么多钱。”于是,欧良找到学长巴赫合伙盘下了画廊。
画廊的主人变了,亏损状况不变,无奈之下,欧良开始接网页设计的外包业务,给地产公司做兼职平面设计师,挣钱维系画廊的经营和个人的生计,“我喜欢这种生活,我可以有一个环境沉下心来专注画画,我卖画,但可以不卖自己的画,在创作上可以相对独立且自由,即使入不敷出,我也想要把它坚持下去。”
数年来,手头略有结余,欧良就会购置名画电子图库,“后来发现自己的图像记忆能力特别好,集齐的30万张画可以说是目前国内很大的图库,全在脑子里了。”这个略显“庞大”的计划源自欧良关于画廊经营的第一次探索。转手之初,画廊只卖装饰画,主要服务家装,“大多数人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知道自己不要什么,对画也是一样的,实体画在一面墙上挂了满满三层,即使每天换,顾客也很难找到自己想要的。”于是,欧良动了集合海量电子图库的心思,也渐渐开始尝试与顾客攀谈,到顾客家中实地考察,从中准确把握顾客喜好,而后依靠主观判断从30万张图库中调出顾客可能为之倾心的画作供其挑选,“我们统计过,横向画会比纵向画命中率高,因为顾客看画的第一反应就会是这画要挂在哪儿,横向画比较容易安置。在数量上8张最合适,多了容易挑花眼,少了顾客觉得缺乏选择。其中促成成交最关键的还是挑出那8张的命中率,感觉很重要,需要在沟通方式和自我感官上的双向摸索。”
“每次装修和转型,一切可能的方式都需要主动的尝试”
眼看生意略有起色,欧良的眼光却始终是挑剔的,画廊的面积渐渐扩展到当初的3倍,为了扩大布展面,提升展示效果,画廊经过了几次装修,几次打灯,连欧良自己也记不清了,“因为每次装修完了,都会发现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而规模最大的一次翻修就在去年年底,欧良决定完全依赖电子图库完成装饰画业务,画廊则转型展销实体创作画,“墙面展示从装饰画转型创作画,整体的要求完全不同,装饰画展示要求展示面积足够大,一面墙上可以挂三排,挂得满满当当没问题,只要不影响观看;而创作画追求画作展示效果和赏画氛围,一面墙上一般只挂一排,且彼此间的空间距离较大,灯光讲究角度和色调,所以需要做系统全面的翻修。”
“大动作”的背后,欧良又往自己生活理想迈近了一步,“创作画是作画者精神理念借助绘画技法的外现,品位比较高,不像装饰画以顾客需求为导向,比较单薄。”曲高和寡,转型创作画在拔高画廊品位的同时,不可避免地缩小了受众圈,对画廊经营必然造成不小的冲击,而欧良的措辞模糊却又仿佛坚定,“很多时候,一切可能的方式都需要主动的尝试,在不经意间,会有偶然的收获,那就是惊喜。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守着画廊,不为卖画,更大的乐趣在于接触看画的人,很多被创作画吸引来的看客,他们的思维理念、人生经历以及沟通方式都很有意思。这甚至给我的‘口头剧本’创作带来不少素材。”欧良守着画廊,交到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而“口头剧本”即为小圈子饭局上的编故事游戏,前不久,欧良以其嘴上练的编故事功力,成为微电影《善美金华》编剧之一。
转型的同时,欧良做了更为大胆的尝试———每月给本地画家做免费画展,目前,画展排期已排至18期,正在进行的以“风景在路上,走走停停”为主题的郑红健个人油画展为第二期。在艺术品投资行业,能承载如此长期且频繁画展的通常是书画展馆,靠收取布展费、刊例价、展销提点等盈利,而普通画廊通常是对一批相对固定的画作做长年展销,且通常会主动网罗高意向购买的藏家,欧良的“画廊免费办画展”模式显然是不走寻常路。意在为何?欧良答曰:“只作尝试,或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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