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操旧业,他肩负起传承的重任
1962年,徐裕国到了当时的金华戏具厂工作。有着美术功底的他被安排在舞台、服装设计组,跟着柳加福、林文纲两位师傅学习舞台和龙袍设计。
在学习过程中,徐裕国发现,戏服的制作方式和图样都是靠厂里的老师傅们记忆或者口口相传的,并没有相关文字或者图案记载资料。“当时我就觉得应该将这些戏服样式整理成一个系统,用书面的形式保存下来。”徐裕国告诉记者,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师傅林文纲的认同,两人便决定用金粉、银粉和颜料,将婺剧各个行当的戏装、旌旗、桌围等道具按照比例绘制了下来。经过一年的努力,两人绘制了龙袍、宫装、黄开台、龙通、铠甲、八卦衣等戏服图样36张。
然而,十年的动乱让婺剧遭受到了打击,徐裕国所在的戏具厂里的很多戏服也被烧毁。“可惜啊,太可惜了!”眼看着戏服没大火淹没,徐裕国心如刀绞。为了不让这些戏服图样遭到毁坏,他几乎冒着生命危险,把它们偷偷藏在了家里的墙缝之中。每次搬家的时候,他都不忘随身带着图样。
1985年,徐裕国带着妻子女儿到深圳定居,而自己的工作是深圳青少年活动中心的一名书画老师。然而,在他心里却一直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要把婺剧戏服带回金华,自己也要担负起传承婺剧戏服文化的重任。正因为如此,2006年,他欣然接受了金华市艺术研究所的要求,辞去在深圳的工作,回到金华参与《中国婺剧史》的编写工作。同时,他还把36张戏服图样编著成册,并于2008年出版了《中国婺剧服饰图谱》,这也填补了婺剧史上婺剧服饰没有图文资料出版的空白。
在将图样编著成册的同时,徐裕国又决定和老伴郑桂茶重操旧业,把36张戏服图样亲手刺成绣品,以此更好地保存婺剧戏服文化。“年轻时,我们两个就会刺绣,不过,四十几年过去了,现在重新拿起绣花针还真不容易。”徐裕国说,自己和老伴虽然在年轻时是刺绣高手,但现在人老了,眼睛也花了,一针一线都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不过,老两口还是坚持了下来,一绣就是6年多。
2009年,传统婺剧戏服入围浙江省第三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徐裕国也成为传统婺剧戏服的传承人。同年,徐裕国还创建了金华市婺州戏具服饰研究所,致力于收集整理、研究传承、创新发展、弘扬婺剧戏剧服饰文化事业。
“如果有人想学,我会毫不保留地教给他们。”
2010年10月30日,徐裕国的老伴突然中风住进了医院,家中绣到一半的刺绣也只能靠徐裕国一个人继续绣下去。“老伴不能绣了,我还能绣多少久?”看着躺在病床的老伴和家中还没有完成的刺绣,徐裕国心里对于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充满了疑问。
在这之前,徐裕国和老伴原本打算开一个培训班,招一些学徒,面对面传授婺剧戏服的刺绣方法。“前后来了6个人,还包括金华职业技术学院服装系的学生,但都没有要坚持学下去的信心。”徐裕国说,“现在是经济社会,讲究经济效益,如果没有效益,没人来做这事。”
前几年,金华的一位企业老板看中了徐裕国家中的一件龙袍,想把它送给自己的朋友,而这件龙袍是花了老两口整整一年的时间完成的。最终,这件龙袍以1万元成交。
“这件龙袍是无价的,不该这样随便卖给别人。”在龙袍被卖掉之后,徐裕国非常心疼。后来听说,那位企业老板的朋友非常喜欢那件龙袍,并把它一直挂在自己的客厅里,徐裕国心里才稍稍欣慰一点。然而,徐裕国发现,想买像龙袍一样的成衣的毕竟是少数,相比之下,那些具有装饰性的刺绣作品反而更有市场,但需求也很少,更何况能绣这些作品的人也没几个。
“如果有人想学,我会毫不保留地教给他们。”在采访过程中,徐裕国一直在向记者表达自己的心愿,这也是躺在病床上老伴郑桂茶的心愿。他说,虽然老伴中风了,手脚也不灵活了,但还能说话,依然可以为那些想学的人上课。
近几年,徐裕国带着自己的婺剧戏服和平面刺绣作品参加了很多展览,收获的荣誉也有很多:2010年5月,刺绣成衣黄蟒荣誉第二届中国浙江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天工艺苑杯”银奖;2010年,婺剧戏服平面刺绣礼品获2010“天工艺苑百花杯”中国工艺美术精品奖铜奖;2011年5月,平面刺绣作品中国龙屏(八婺龙屏)荣获2011年中国刺绣艺术精品展“中丝园杯”银奖……但是,在徐裕国看来,再多的荣誉也无法改变婺绣走向衰弱的脚步。
“现在,我还是要把36张图样好好保存着,留给后人。”徐裕国说,虽然现在很多人没有意识到传承婺绣的重要性,但他仍然相信,到了以后肯定会有人发现,并加以保护和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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