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汽车沿着汤井公路一直向南山进发,沿途山峦连绵,群山之下就是碧波荡漾的九峰水库。在这群山环抱里,那一泓碧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你很难想象,这就是曾经的岭上乡所在地。在这片碧波下,湮没了婺城区汤溪镇陶寺村和岭上乡蒋畈、黄岩孔、东会村、苏村、岭上村、里门殿村、黄麻山村、石埠头村、邵家源村共10个行政村,现在我们除了能看到库尾还在施工的几处沙滩外,已经找不到任何原来岭上乡的痕迹了。这里有山有水,风光旖旎,俨然一派旅游风景区的模样。我们只能从以往的些许照片中探寻记忆中岭上的风貌,怀念一下那些古老的山村。
当年:与外界的联系就依靠一辆中巴
2009年,由于浙江省重点水利项目九峰水库建设需要,婺城区两个乡镇共10个村实行了整村搬迁,其中岭上乡就占了9个村。岭上村是岭上乡的乡政府驻地,也是全乡的第一大村,共有412户(其中农户396户),约900余人,是9个移民村中户数、人员最多的村。那时候移民拆迁工作进行得实在不容易。为了使拆迁补偿标准和房屋安置方案可以最大程度地令村民满意,拆迁工作人员可谓是绞尽脑汁,动之以情、说之以理,以诚动人,尽量做到双方都满意。
为了了解移民搬迁前后的生活状况,记者相继走访了九峰水库(原岭上村所在地)和汤溪移民新村。现在水库已建成,原岭上村自然不复存在了,我们只能在岭上村旧址搜寻记忆,回想当初。从往日的照片中可以看到,原来的岭上村房屋低矮,民房参差不齐,新旧不一,大多房子的外墙脱落,斑驳陈旧,差异对比明显,村内道路狭窄,多面环水,是典型的山村环境。
岭上村支部书记吕宝有介绍说,以前岭上村耕地不多,大约有300亩左右,平均每人不过半亩不到,仅仅是种些自己的口粮,这方面收入却是没什么指望的。不过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岭上山林特产资源丰富,村民自然就是靠山吃饭了。岭上村有近3600亩的山林面积,杉木、毛竹、茶叶、油茶遍布群山。以前村里人便大多以此为生,这些山林特产如木材、茶叶茶油、山珍都是深受消费者喜欢的东西,村民便可赚些余钱,收入也还过得去。
当问及移民章荷花在山里的日子时,她只说了两个字:“单调。”虽说村子离城里远,生活诸多不便,但是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早习惯了。只是像她这样的妇女以前在家里,除了做家务就是带孩子,家庭就是她们的全部。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还是会觉得无趣。尤其现在搬出来了,接触到更多新东西,想起以往更觉枯燥。
当时,村里交通不便,与外界的联系就依靠一小时一辆的中巴,销路不开,产业发展不易。那会儿山村里大多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村民们也不觉的这有什么大问题。村里只有一所小学,原来还有初中,不过后来合并到百善去了。且不说教育条件设施跟不上,单单是孩子们上下学就有不少麻烦了,要走山路甚至过小溪,极为不便。这对农村孩子的求学路有不小的阻碍。
村子偏僻,大医院离得又远,村内卫生所小而简陋。村里有人生重病,都是靠拖拉机送出来,一路颠簸不说,时间上能不能赶上还是个问题,只能听天由命了。如此种种,村民也都是诸多不便,教育跟不上,医疗条件差,这些问题可不是一两天可以解决的。村里人要跟上时代的脚步,跟上经济发展,势必需要离开山里走进城镇。九峰水库的建设工程正好给了岭上一个大好的发展机会。
“交通不便,我们创业也难啊!”岭上乡东会村来料加工经纪人丰双球说起以前的日子还是有些感慨的。她以前在山里时就给人家做过手工活,也不是没有创业的心思。只是那时候拿货要从山里坐车到镇上,再转到金华,实在麻烦。尤其在车辆不多、时间间隔又长的情况下,“基本上一天中大部分时间就浪费在路上了。”
现在:走出了大山,生活有了盼头
在九峰移民汤溪安置点,我们可以看到,鳞次栉比的新房,平坦宽广、整洁笔直的道路,林立的超市、宾馆、饭店,装修中的高楼。一眼望去,整齐划一,欣欣向荣,你可以感受到这里蓬勃的生机。
自搬迁之后,在政府的帮助下,配合水库建设工作的村民都住进了新房子,接触到许多以前不曾接触过的事物,很多人的生活较之前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政府多次开展各类培训活动帮助移民掌握就业技能,为移民提供适合的工作岗位,帮助移民尽快适应新生活。张姓移民对此深有感触。他说,以前在汤溪镇上买一套房子都只能想想,好几十万的钱可不是一下子就能拿出来的。现在在政府扶持下不但造了大房子,又走出了山里,生活有了新盼头。
九峰移民汤溪安置点就在婺城区南部山麓,离汤溪镇上不远,新村内有好几家超市、便利店,且此地距镇里集市也不过十几分钟,村民想买什么都不用愁,购置物品非常方便。汤溪镇上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各等级学校齐全,教学设施完善,孩子上学也完全可步行到校。医疗方面,汤溪镇上的医疗设施可远胜于山里,大小医院齐备,又有许多药店开放,就医完全不是问题。新村口就是马路,车辆站牌也近,城镇来往方便,道路通畅,货物运输便捷。这些都是搬迁之后带来的益处。而且,移民虽然搬迁至此,但他们自家拥有的田地,山林还是不变,谁家的就是谁家的,不会有任何变动。
现在已经是一家宾馆老板的陈国良告诉笔者,他们一家在移民时就决定把房子出租,后来建房时特地建了六层,又请人装潢布置,一楼到四楼都是对外出租的房间,五楼、六楼则给自家人居住。宾馆内员工多为自家人,既解决了就业,又有了可靠的收入,一举多得。现在,他们家的宾馆是村内人公认的最干净最整洁的宾馆。每逢节假日,店里的房间基本上鲜有空余。
吕宝有告诉我们,现在新村的村民基本上都不种田了,自家的田地出租,自己要么去金华打工,要么在家做来料加工产品。来料加工已经成为移民新村人们最受欢迎的工作之一,也是村民重要的收入来源。这工作不困难,容易学,又不限工作量,闲在家里的人都愿意去做。目前汤溪移民安置点已经有三、四十个来料加工点,村民们一般每天都能有二、三十元的进账,手脚麻利的可以做到七、八十元。来料加工大力推动了移民村的经济发展,对村民致富助力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