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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地镇雅干村是个美丽的小山村,不必说那环抱的幽幽青山,那苍翠的茂林修竹;更不必说那蜿蜒崎岖的山村古道,那承载千年的老樟树;单是那河道弯弯、流水潺潺,在清澈见底的溪水里的鱼儿便足以让人流连忘返了。
水美鱼欢,雅干村的村民也自然是怡然自乐的。千百年的水乳交融,山村和河道早已融为了一体,经过整治修葺的古老河道散发出怡人的宜居气息,人们在干净的溪水边清洗嬉戏,在古老的石桥上观水赏鱼,在溪边的代销店里叙事畅谈……
山清水秀的雅干村是座名副其实的新农村。
日前,记者走进安地镇雅干村,带您探访婺城南山方姓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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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三兄弟对“桥”有着特殊的情愫
据现年70岁的申秀山介绍,安地雅干村方姓氏族发源于北宋年间的永康花街,方家有女初长成,“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由此,方家女成为娘娘后,皇帝特诏永康方氏祠堂门前两侧各建拱形石门一座,凡过此处,文官须下轿,武官须下马。方家自然以此为傲,亦不曾有人敢逾矩。
一日,一顶大轿路过此地,里面坐的正是新近高中的状元郎。见那一行人径直而过,方家人上前晓之以“礼”,不料状元郎亦有道圣谕,皇帝怜其天生跛足,关照以凡天子脚下,状元郎路遇牌坊等无须下轿行礼的特许。一边是皇亲国戚,一边是国之栋梁,同蒙圣恩,却彼此矛盾,两队人马各执己见,互不相让,事态愈演愈烈。方家人自是百般维护这来之不得的荣耀及自家娘娘的威仪,不愿有人破了规矩,索性把那状元郎强拖下轿来。
事后,状元郎一纸诉状禀告天子。可巧方家人甚是不幸,皇帝女婿不似唐明皇,爱妃权衡爱卿,家事撞上国事,皇帝选择大义灭亲,当即下旨抄了方家。一夜之间,方家人由举国望族沦落为平头布衣,各房子弟只得离散各地,自谋生路。
其中一房三兄弟来到了婺州,三兄弟仿佛对“桥”有着特殊的情愫,彼此商定“逢桥而居”,其中一个到了现金东区赤松镇的桥里方,一个便到了南山脚下的羊桥,即是如今雅干村方姓始祖。羊桥在当时仍为一片荒蛮草莽之地,方始祖何以择此处而居?据说是得了高人指点,羊桥桥头埋有一颗黄金羊头,“谁得羊桥地,子孙代代穿朝衣”,原来,抄家一事,成为方家永远的痛,方家父母盼着儿孙入仕为官,光耀门楣,再兴家业。
承羊桥福佑,经千年岁月,蛮荒被开垦,草莽化为良田,远道而来的方家人扎根南山,成了地道的土著民,他们对“桥”的信仰始终不变。雅干村如今已有280余户,790余人,100多亩良田,上万亩山林,南山脚下的这般业绩凝聚了雅干人千年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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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英雄出少年
传说清朝年间,雅干方家又出了个16岁的少年,慈父早逝,寡妇当家。她们家的毛竹山常年苍翠碧绿,并且根根长得高大粗壮。有一年,大水冲毁了通济桥后,金华县想重新修缮。主母听说金华县的知县要募集钱款,在婺江上重修大桥之事,便非常想参与其中,也好为民造福。
过了不久,县太爷真的在城墙上贴出了关于修桥的告示,请全城的老百姓们,有钱的出钱,有物的捐物,有力的出力,请各位民众一起做一件大好事,将老百姓们期盼已久的通济桥重修起来,给南来北往者一个方便。
于是方家寡妇就让年幼的儿子到金华城里去捐款,少年将娘的话都铭记在心,第二天便出发了。当天,县太爷招集了金华的乡绅财主一起商讨募捐之事。县太爷一看寡妇派出个小男孩来参加会议,心里很不爽快,可毕竟也是个小男子汉,不能将其拒之门外,勉强同意了。
在县衙里,摆着一张大桌子,凡是捐款最多的大户才能上座。众乡绅财主怕捐得太多,在县衙里都不敢上坐,不料小男孩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到县衙就坐了上座,他不慌不忙地说:“我刚才认真地听了各位前辈们的讲话,受益匪浅,现在说到了修桥的费用,我带了母亲的意愿来此,我的母亲虽然是一位妇道人家,并且还是个寡妇,但心胸很广大,愿意为金华的造桥之事出绵薄之力,我们家愿意捐银一瓮。”
当时的方姓人家基本都是娶武义姑娘为妻,少年的母亲是武义人,从小耳闻目睹,所以说话带有武义腔,原本是说捐款一瓮(即农村装东西用的那种罐),结果武义话的瓮和金华话的拱发音相同,记账的人就记了捐款一拱(即一个桥拱)。在小男孩的带动下,众人纷纷慷慨解囊,修桥的资金很快筹集好了。
为了筹资,方姓主母就把名叫倒韶坞的一片毛竹山上的毛竹全部砍掉,换成银子用来修桥。雅干村距离金华城38华里,为了挑银子,方家的两位伙计来回足足挑了一个月。
当时修的是从江北过去的第三拱,也是最深的一拱,由于经常发大水,所以一直都没有修好,到了后来叫苏州工匠过来才修好的,所以那一拱也叫“苏州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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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除恶和尚,天助勇者
听说这里本来没有人,到处都是芦苇。然而,方家人的磨难远不止如此,恶和尚团伙、山洪暴发等天灾人祸,从未间断,方家人在磨砺中愈发懂得如何生存,进而领悟敬畏天地、勇惩恶霸的处世智慧。
数百年前,雅干村一带来了三个恶和尚,个个身怀绝技,三点一线,分居于寺口庙、金里庙、东兴庙内,平日烧杀抢掠,扰民不断。寺口是武义的必经之道,在寺口的里面有一座凉亭,恶和尚就叫了两个小和尚在凉亭里站岗放哨,凡有男婚女嫁,花轿必定经过寺口庙,小和尚通报后,庙内的恶和尚必强留新娘三夜才肯放行,村民对其恨之入骨,却无可奈何,铲除恶霸是村里所有人最大的心愿。
直至有一天,寺口村当年的小二郎邵侠山长成七尺男儿,自幼苦练武功的他进京考取了武状元,并当了当朝驸马,一得告假,邵侠山便策马返乡,途径雅畈老街将军庙,里面供奉的是三国名将严颜,凡武官到此,必下马拜见,邵侠山却顾自一路狂奔,将军见状,单手扯住马尾,马儿顿时止步,邵侠山心下一急,一策马鞭下去,将军便住了手,邵侠山策马离去,至今雅畈将军庙里严老将军依旧缺了一只胳膊,且无数能工巧匠皆对之爱莫能助。
邵侠山径直来到金里庙,恶和尚见了武状元,自不敢怠慢,以好酒好菜招待。邵侠山亦不客气,好酒好肉,尽收囊中。佯装酒至半酣,麻痹对手,和尚上一道菜,邵侠山便脱下一件大袍,颇有一番亲友间毫无设防的做派,和尚怎么也想不到这场不请自来的反串鸿门宴正在悄悄酝酿。直至九道菜上完,武状元已褪去九件大袍,只剩下贴身内衣,和尚亦酒至尽兴,放松了警惕,只见邵侠山忽然起身,猝不及防的一片刀光剑影迎面袭向和尚。两人很快厮杀至门外,飞檐走壁,武功都十分了得,大战多时,正义压倒邪恶,武状元铲除恶霸,凯旋而归。
再说东兴庙由抢劫而富,和尚颇为自得,“我有柴满厢,米满仓,大雪下三年,我也不愁吃喝不用抢。”不料第二天下起了鹅毛大雪,一时间大雪封山,天寒地冻,东兴庙的和尚被困在半山腰的自家庙里,和尚饿了,就踱步到伙房做饭,却不见了火石和火刀。谁能料想恶和尚有米有柴难成炊?很快,恶和尚在饥寒交迫中死去。村人都说,这是天意。
听闻自己的两个兄弟人诛天灭,相继惨死,寺口庙的和尚于佛门青灯下幡然醒悟,欲自毁真身,以求涅槃。巧在多日前,村中大户借了寺庙周遭院落堆放未卖完的柴火,和尚索性将其点着,引火自焚。火烧将尽之际,有村人见和尚飞出火海,咬破十指,于崖壁上写下一人高的一个“佛”字,而后瞬间幻灭。如今,寺口村公路旁的山崖上,仍有一“佛”字赫然入目,造公路后整块岩石坠落在路边。据申秀山介绍,如今尚且留存的寺口庙边有个黑漆漆的涵洞,为探深浅,常有人往其中丢入石子,“里面‘呜呜咽咽’回响不断,好像鬼哭狼嚎。”罪孽与感化同在,村人把两者都加以保护,留存了下来,为祭奠岁月,或为警醒后人?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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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长潭里的故事
山洪暴发在雅干村曾是极为常见的事。申秀山给我们讲述了他父亲亲身经历的一段故事。据说,90多年前的6月初六,申父还是20多岁的青年小伙,清晨挑了两筐鞭笋(毛竹笋的一种)经雅畈到金华城贩卖。不料刚离开雅畈,天降倾盆大雨,申父中午冒雨赶到金华南市街一带,见水漫大桥,两岸有许多人在看洪水,忽地现婺州公园一带江中出现五彩之龙,冲破水流,把大桥南面地段冲成两半,从现龙渎桥一带冲过,并将南市街一带的多间油行全部冲毁,大桥随之损毁一段,洪水才一泄而出。令人诧异的是,大桥中的一段损毁后,大桥桥墩下的石砌分水犁头亦不随洪流往下游,反而到了上游,直至上浮桥段。待大水略有退去,申父便火速返乡。进入安地境内,只见滚滚洪流中尽是形似冬瓜的物件,亦似无眼人头。此后,在修建通济桥时,修桥人便在桥墩下放置了铁蜈蚣,以镇巨龙。
申秀山说,上世纪60年代,华南虎频频作案,食人事件时有发生,以致数年中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我还记得当时比我大一岁的一个青年,我22岁,他23岁,当时他在山上被老虎咬住脖子拖到水边吃掉。我们在家里也常常听到老虎的嚎叫,很害怕,我父亲就告诉我们,听着声音特响,那就没事,老虎离你还很远,要是声音很轻,那就要提高警惕,老虎肯定就在附近。后来那只老虎在宣平一带,被当地民兵队长半夜巡逻时遇上,拿枪打死了。”
然而,这里的人也曾将虎视为神兽。申秀山曾听嫂嫂说起,她年幼时,家业兴旺,居所极为宽敞,近似农场。月上柳梢头,洋油灯刚刚点亮,忽见门外一庞然大物,心想是谁家的牛,这个点早该犁完田,随主人回家了,想着便也未作理会,只顾自走开。不多时,庞然大物步入屋内,借着灯光大家方才看清,哪里是犁田的牛,分明是食人的虎。无人敢与之正面对峙,情急之下,家中男丁取出猎枪,奔上二楼,在木质楼板上挖出一个小孔,正对虎的头顶便是一枪,老虎应声倒地。村人都说,虎毙家中乃不祥之兆,将预示家境败落,事后果真如此。
真真假假的传说,在潜移默化间让人们更为深刻地领悟天人合一,彼此关爱。申秀山回忆幼时,“父母教我们都教得严,小便不能拉在水塘里,把池塘弄脏了就要自己把脏水挑掉,杯碗之类摔破了一定要塞进墙角的夹缝里,田里干活大家都赤脚,乱丢人家就容易被划伤;那时候没有塑料,做饭都用土灶台,所有垃圾都要放里面烧掉,地上就干净。”雅干村前一汪碧水,长流不息,群群鱼儿畅游其中,申秀山在这潭边生活了大半辈子。每逢周末,人们或驱着小轿车,或骑着脚踏车,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临渊赏鱼,“鱼是我们村里养来观赏的,谁都不能抓它们,这是村里的风景。”在申秀山的记忆里,这片古名长潭,现称雅干溪的水域,曾有过可与西湖风光媲美的过去,一面桃花一面柳,终年潭水绿如蓝,“因为潭底下有萤石矿。”水如明镜,在来往鱼儿的相伴下,雅干村人浣衣潭边。若赶上晴好时候,申秀山则会走出门外,或抚月琴,或拉二胡,或唱道情,与搭档们一同在潭边演绎古婺文化,得来游人的阵阵喝彩。现世安稳的岁月,立于古婺长潭边,远处碧水连天,两侧层峦起伏,丝竹管弦不绝于耳,游鱼百态欣然入目,再寻潭边白发老人,听他讲讲古往今来或悲或喜的故事,还有那经历大半生而得来的人生哲理,顷刻间,你大概会忽然明白些什么。
仙人指路,善小亦要为之
雅干村一处龙王庙,一处龙女庙,曾一度闻名遐迩,到龙王庙求雨求平安无不灵验,到龙女庙前取走一草一木,哪怕是草根树皮,入药服用便可包治百病,直至上世纪,犹有人从沪、杭等地赶来问龙女求医访药。而两处神殿的建造亦有一番颇为传奇的故事。
雅干村龙王庙是明朝古建筑,为什么在这深山坞里造龙王庙呢?这就得从400多年前说起,村人于多长毛竹不长树的漫漫荒野中寻见一处异形山体,顶上十分平整,且均为细致黄土,无论用于烧砖或是砌墙,都是极佳的材料。古时土法制砖,须由水牛助力“甩泥”。
有天中午过后,风起云涌,突然降下一场暴雨,暴雨中刚好一头水牛在踏泥,门前山一大片山坡突然倒了下来,这头水牛也被压在泥底了,后来连年都有山洪暴发,淹没田地,冲掉房屋,一到春后夏秋,村民们就担心发生水灾,人们把这自然灾害的罪魁祸首集中到被压的“水牛精”身上,就请了一位风水先生,他懂得相生相克的术语,这位风水先生讲:“水生动物的妖精,都是属海龙王管的……”一时间村民们议论纷纷,多数人都说:“风水先生讲着了,要使水牛精不发作,只有龙王镇得住。”这样就在村上头山溪上游,建起了一座龙王庙。
村人求神拜祖,请来了龙王,好生供奉,以求平安,又在涵石洞前兴修龙女庙,好让龙王父女得享天伦。如今,村人饮用的水源便是龙女庙后涵洞里淌出来的山泉,早年造池蓄水,即使大旱三年亦不曾枯竭,无须外力,山泉靠着地心引力被引流至各家各户,得龙女护佑,山泉至今清澈明净,入口甘甜。
上世纪70年代,曾有村人欲把龙女庙拆毁,据申秀山回忆,“早上是晴朗天气,到了中午12点,天气忽然变得漆黑,倾盆大雨下了一个小时,然后马上放晴,但是出门一看,村里三座桥都被淹了,山上梯田也全部被冲毁,好在当时是村集体,不然挑土造田这么大的工程,真的做不下来。”后来,村人说是龙女生气了,降罪于人,遂筹资重建了龙女庙。
在老人的传说里,古时的雅干一带常有仙人出入。雅干村往里走,有个和村,村居甚为隐蔽,须行九曲弯路方能寻见。某日夜半时分,仙人降临人世,随处嬉戏间瞧见了这连环曲折路,料想高人隐山中,九曲连环路,村中定然有不少奇人,便到村中随性漫步,却见家家都围坐在红烛灯笼边破竹制篾,编织竹篮,无一挑灯夜读。仙人不禁感叹,“和村九弯弯,只出竹篮不出官。”可见仙人降福,也要追究原委,天道酬勤即为天助。
仙道神明于传说中更近似道德品行的裁判者,他们习惯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喜恶,告诫人们“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一日,一个老弱乞丐拄着拐杖来到雅干一带乞讨,不讨银两,也不问白饭,只求有口水喝。从距雅干四里开外的喻斯村走起,却见村人各自忙着自家的农活,纷纷对他不予理会。乞丐行至雅干,于下马石处见雅干的两村民正费力地踏着水车,便问他们讨水喝。听一人回答:“开水没有,但我们那水壶里有自家酿的米酒,您老拿去喝点吧。”老乞丐呷了一口土制米酒,顿觉唇齿留香,回味无穷,饱了口福,也醉了心,拿手杖轻轻一点,对那二人说道:“不用踩了,水即刻自来。”果然,很快水流不疾不徐,款款而来,村中良田被自流灌溉,省了不少人力。随后,老乞丐口唱“大水碓,小水碓,喻斯的婆娘没水洗菜……”用手一指,喻斯村黄塘庵下面的那口塘水就流光了,雅干的水流更为丰足,碾米和打油的活计也渐渐由喻斯村转到了雅干村。村里老人说,这是神仙乔装成乞丐,到人间试探人心的。当然,这只是传说罢了,不必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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