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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宫阙落人寰

2019-09-24 08:58:27  来源:  婺城新闻网  作者: 乔忠延

  乔忠延

  天上宫阙落人寰,太大了,太空了。人寰浩浩,大地茫茫,天上宫阙落在何处?

  落在婺城。

  婺城,其实也就是古时金华。只是随着时光的演进,政区的变化,如今婺城成为金华市下属的一个区。在漫长的历史演进中,与金华这个名称交相辉映的是婺州。缘于婺州,才有婺城。

  婺城,婺州,都是我十分钟爱的名字。如果再有一次区划变化,如果要让我选择名称,在金华与婺州之间,我会投婺州一票。金华也不错,据说“因位于金星与婺女(星)分野”,二星争华而得名,自然寄寓着美好的蕴含。我钟爱婺城、婺州,说穿了是钟爱那个“婺”字。理解“婺”字不用查考《说文解字》,组成整体的三个字“矛、文、女”就把意思凸显出来了。矛,是兵器,是武器,是威猛的象征;文,是纹理,是纵横交错的线条。仓颉造字由雪地上鸟兽的爪蹄纹理得到启示,文,便成为文字、文化、文雅的象征。矛与文,一个阳刚,一个阴柔,恰好平衡。更为令人叹绝的是,这阴阳平衡只是悬浮着的半壁河山,离不开最下面那半壁河山的承载。而承载这半壁河山的是个“女”字,女,是温柔的母亲,是厚德载物的大地。如此看,上半部分的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没有不过分之想,没有过头之举,平和中正,毫不过分,再与下面的厚德载物融为一体,这简直是汉字里面寓意最美的一个字。请注意,是最美的一个字,而不是当今被用烂了的“最美的之一”。这最美的“婺”字,与州结合,婺州是最美的;与城结合,婺城是最美的。

  婺城,是个美得令人一见钟情的好地方。

  一走进婺城这方水土,我立即沉迷其中了。沉迷其中,不是沉迷于高耸的楼宇,不是沉迷于林立的厂房,也不是沉迷于直线上升的经济数字,而是沉迷于逼目而来的幸福指数。幸福,是一种感觉。感觉出乎每一个人的本心,如何判断?幸福需要物质条件,前提是衣食不愁,有了这个起码条件,所有的追求都可以用上不封顶写真。当然,从物质到幸福感的出现,需要一个转化过程,这个过程在于精神层面。精神的高雅与低俗,决定着感觉的高下,幸福的多寡。不过,这物质和精神的需求与转化,需要一个最基础的条件,即安全。没有安全,一切都会归为零。所以,我已交出版社付梓的一本书,就名为《幸福从安全出发》。因此,我一眼盯住了婺城作家协会送给我的介绍文字:浙江省食品安全区、浙江省平安区,而且连续十四年夺得平安金奖,进而获得省级文明示范城市。

  食品安全、平安金奖、文明示范城市,确实触动了我的心灵。不知从何时起,我的心灵渐驱麻木,每一天的日子只有麻木才能过得平平常常。郑板桥当年写下“难得糊涂”是对社会风尚的嘲讽,也是对自我心灵的安慰。倘要我写下类似郑板桥的胸臆,肯定是“难得麻木”,麻木才会对许多事情听而不闻,视而不见,才会自然而然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只鸡长几个月就会产蛋,而且每日不断地连续产出,直至生命的终点;一条黄瓜今夜还只是个头顶黄花的一寸幼瓜,明晨就会暴长到一尺多长出现在市场;一个西瓜无论种在何种质地的土壤,无论遇到何种多雨的季候,摘下来都能甜到如同蜂蜜的程度,这里头潜在着什么奥秘?回答这个问题不难,且不说国人从大米里认识了石蜡,从火腿粒认识了敌敌畏,从木耳中认识了硫酸铜,从火锅里认识了福尔马林,从三鹿奶粉认识了三聚氰胺,从咸鸡蛋、辣椒酱认识了苏丹红,从银耳、蜂蜜里认识了硫磺,仅此就可感知,我们的头脑未必装进了化学,而胃里却是满满的化学。如此,若想清醒地活着,还想活出安居乐业的滋味,不易,实在不易呀!

  真要追溯化学满胃的起点,也不难,那个“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开端,很可能就是社会公德解开缆绳,一落千丈的初始。利益最大化,目中无其他,唯利是图,百无禁忌,便是公众最大的悲剧。一个合理的社会风气是,“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皆大欢喜;一个失去自律的社会是,我害人人,人人害我,皆大悲哀。忽有一天猛然惊醒,才发现急功近利,牟取暴利,危害的不仅是别人,还有自己。这时候即使躺在金币砌筑的摩天大楼里,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回望身后,才发现怎么干了一场损人不利己,反而害己的荒唐事。原本是要追求安居乐业,却怎么竟然追求到的是危楼高千尺,既难安居,更难乐业!

  怀着如此战战兢兢的心境走进婺城,揪紧的心一下释然了,一下轻松了。顿时觉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当然,这里的“那人”,不是“那人”,而是我在苦苦追寻的一方净土。婺城,正是我可以放松身心,寄托生命的净土与乐园。

  婺城,不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却是浙江的中部地带。坐高铁去杭州仅仅40分钟,去上海仅仅90分钟。交通行进速度,不是经济发展速度,可是能够拉动经济发展速度。因此,婺城经济社会的飞速发展有目共睹,用日新月异形容大抵并不过分。我固然看重这快速发展,但是更看重在高速发展的同时,还能升华社会的整体品质。

  品质,是当今的一个流行词语。这不是网络普及后涌现的当代新词汇,可是新时代赋予了这个词汇新的内涵。在我童年的印象里,品质是道德的代名词。上学有操行品质手册,每学期,每年度老师都要写下几句相关道德行为的评语。而今,品质的领地大为拓展,一切物质与精神都可以用品质衡量,都可以用品质追求。生活条件,也进入了品质时代,品质悄悄成为幸福的代名词。延展这些文字,是我关注到了婺城区的发展战略:“都市经济创新城,美好生活幸福城”。看,经济再提速,并没有仅仅放走经济的火车头,经济的火车头时刻在拉动社会,拉动社会变得幸福美满。婺城,没有南辕北辙,没有本末倒置,没有迷失方向,于是,我看见一个超前而又常态的品质样板。

  说超前,是别处在呼喊“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是要处心积虑地把败坏成得满目疮痍的污水荒山,修复为绿水青山,而婺城已是绿水青山,岂不超前?说常态,是婺城过去是绿水青山,如今是绿水青山,从绿水青山中来,往绿水青山中去,岂不是常态?婺城,“六山一水三分田”,没有因田少而啃咬青山,蚕食青山。因而,森林覆盖率达到58.1 %;因而,空气优良指数达到了93.9 %。美哉,婺城,美成了世外桃源。打住,快打住,婺城绝不是世外桃源,而是世内桃源。世外桃源是虚幻的,是无法企及的;世内桃源是本真的,是可以居住,可以生活,可以寄托身心的。

  将身心寄托于此的人,身姿是舒缓的,脚步是从容的,笑容是温馨的。采风的几天当中,没有一天不感受到婺城人的舒缓、从容与温馨。参与采风不是一次,哪一次也和当今走马看花的旅游相匹配:“前面导游举着旗,不想紧走不由你。辛苦坐车上百里,匆匆只看一小时。”匆匆,太匆匆,匆匆得身心疲累,灵魂气喘吁吁难以赶上去,匆忙得魂难附体。在婺城不是这样,从容,从容,再从容,看过景点,坐下来,放松身心,喝茶聊天。哪是喝茶,是品味一方水土;哪是聊天,是咀嚼一方水土。一方水土随着茶水浸润进身心,一方水土随着谈兴交融进身心。从婺城返航,不是带回来什么东西,而是活脱出一个从容不迫、懂得生活的新人。

  是的,婺城的富裕是与富贵缕连在一体的富裕,不是外在富有的金钱,给粗粝身心装潢贴面的那种富裕。那种给粗粝贴面的富裕,是暴发户的富裕,是缺少文化道德修养的富裕,是刚刚有房住,有车开,有票子花,就敢喊叫“厉害”了的富裕。这种粗鄙糙粝的富裕,无论叫嚣得多高,都和富贵有深刻的隔膜。贵,是高贵,是尊贵。要高贵,须高尚谦和;要尊贵,须崇高典雅。偏偏高尚谦和,崇高典雅,不是一天两天能够修炼出来的,甚至不是一代人、两代人能够修炼出来的,而是要修身,修心,修魂,咬定青山不放松,一天两天坚持不断,一年两年坚持不断;一代两代坚持不断,十代百代坚持不断;一家两家坚持不断,千家万家坚持不断。经过千秋万代的修炼,方能脱胎换骨,方能化蛹为蝶,方能脱颖而出,不富也贵,不富也尊,富裕更贵,富裕更尊。由此丈量,完全可锁定,富贵就是婺城的社会风貌,良好品质。

  如果要在富贵的婺城选择一个两个品牌做形象代表,我还真有些犹豫不决。

  想选婺窑,悠久的历史可以追寻到汉代。历史漫长不是婺城窑瓷器的特点,特点是古远,拙朴,浑厚。粗看似乎不像是大家闺秀,没有外在华贵的风采。细看可不得了,那是一位饱经风霜的学士,毫不造作,毫不显摆,别看轻易不启齿,张嘴就能视通万里,思接千载。正由于满腹经纶,才不会随意卖弄风骚。你个汝窑,你个官窑,你个哥窑,你个定窑,你个钧窑,即使耀州窑、磁州窑以及当代声名显赫的景德镇窑,显摆就显摆吧,炫耀就炫耀吧!无论你如何显摆,炫耀,我自岿然不动,咱们各美其美,美美与共。不见得华彩美,能遮掩了我这拙朴美;不见得时新美能埋没了我这古远美。宁静可以致远,婺窑,婺瓷同样有名,古往今来粉丝层出不穷。

  想选婺居,婺城古民居多得是,就以寺平村为例。寺平村是一幅绘画,画出了千百余年的沧桑变化;寺平村是一群雕塑,雕出了不舍昼夜的岁月时光;寺平村是一卷诗作,外化了传宗接代的气质风骨;寺平村是一部典籍,收藏了温良恭俭让的精神风貌。如果这民居是一座屋舍也还罢了,是一个独院也还罢了,竟然一座院落套一座院落,一条街巷连一条街巷,条条街巷把座座院落像棋盘一样分隔有致,缕连有序,形成偌大个罕见的古代村庄。如今随着旅游的兴盛,古村落并不少见,少见的是这样原汁原味、没有匠心修复的村落。这就让人止不住发问,经历头脑狂热的“破四旧”盲动,不知多少珍贵文物毁于一旦,为何这里风雨不动安如磐?回答是,外界的狂风暴雨,到了这里化作和风细雨,不过只弄了个雨过地皮湿,顶大伤及几根汗毛,未伤肌肤,何谈伤筋动骨!

  想选婺剧,那晚去看演出,未进剧场远远就被震撼了。震撼我的是“中国婺剧院”几个醒目大字。我那家乡流行的是俗名乱弹的蒲剧。蒲剧与婺剧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地方剧种,都是稀有品种。可是,这里标识的是中国婺剧院,我们那儿则畏畏缩缩着个临汾蒲剧院。一个大方,一个小气,何为大,何为小,一目了然。了然的只是外表,再看演出,一下明晓了为啥“破四旧”的狂风暴雨,在寺坪村只不过是雨过地皮湿?是深厚的文化底蕴给了祖祖辈辈少有的定力,这定力足以抵御消解任何暴力。就说婺剧那唱腔,高亢、嘹亮,一听就带着北方味,却没有北方那沙哑放纵的吼叫。查考资料,这判断并不虚妄,果然婺剧里含有乱弹成分,然而,迎着冷厉的西北风吼叫出来的乱弹,到这里早被东南风的温煦中和了。中和的不仅是唱腔,还有演技,尤其是武打表现得最为明显。你看那《八大锤》,一个豪杰,要与八个抡锤的武士搏斗,真该是一场拼却性命的厮杀。然而,展现的却是豪杰武生极见功夫的一招一式。那经典折子戏《挡马》更是这般,一个刀马旦,遭遇一个武生,不碰撞得剑戟迸溅火光哪能收场?没有,两个人你来我往,动作娴熟,精准到位,精致典雅,经典得无可挑剔,不由得想拍手叫好。可见,那动作都格式化了,化为极富美感的表演。武戏文唱,这是婺剧的首创,这是婺剧跻身百戏杂剧没被淹没,还分外招眼的风采所在。

  选不准代表品牌,干脆作罢,聪明自有后来人,留待他们遴选决定吧!无端的想盘根问底,想探究是什么基因让这方水土文而且雅?富而且贵?未及深究,忽然想起一本书,书名为《虞初新志》,是清朝张潮编辑的小说集。说是小说集,可里面的人物故事都有原型,那就具有了报告文学的性质。其中有陆次云写的一篇《宝婺生传》,笔下就是婺城的人和事。

  话说清军南下时,冲散了金华一对夫妻。男的是个书生,到处打听找不见妻子,坐在一家旅馆唉声叹气。旅馆主人怜悯书生,就让他坐堂管账。书生待人很好,旅馆生意日渐兴隆,利润成倍增加。主人有个贤淑的女儿,即想把她嫁给书生,还没有说出口却发生了一件事。这天有人来店中吃饭,饭饱匆匆离去,竟把包裹丢下。书生一看,里面装满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不一时,客人慌慌张张回来,书生将银两如数送还。

  若是文章到此作罢,也只是个拾金不昧的故事。好在前面只是铺排,曲折还在后面。不几日,客人复又来见,恭请店主人和书生前去参加他的婚礼。原来他带着那五十两银子,是去军营给心爱的女子赎身。主人太忙就委托书生作为代表,前往祝贺一对新人。书生不去还好,一去竟让这婚礼无法正常进行。他一见被娶的新人哭了,新人一见书生也哭了。客人问明情况,才知道这二人竟是被乱军冲散的夫妻。客人深明大义,说,你还我五十两银子,我还你失散的妻子。故事到此结束也可以了,书生和客人都能深明大义。不过,客人没有讨到妻子总是遗憾。留下遗憾,绝对不是婺城水土的特点。往下看,哈,前面的一个伏笔出现了,主人不是想把女儿嫁给书生没有说出口吗?干脆把她嫁给同样具有美德的客人。

  这哪里是给宝婺书生立传,分明是给婺城人立传画魂。读过这篇短文,无论何人都可能不乏完美的感兴。为何他地多产悲剧,而婺城的故事却完满得令人赞赏不已?若不是走进金华博物馆,我还真无资格回答这个问题。让我有底气回答这个问题的是一把稻子。也许你会发笑,一把稻子有什么值得炫耀?你别说还真值得炫耀,而且若不大肆炫耀那就是无知。

  走进金华博物馆前,我所了解的水稻定位于良渚遗址,那是7000年前的水稻。我以为是良渚的水稻开启了华夏农耕文明时代,没有想到婺城的水稻更早,早到了10000年前,整整提前了3000年。是呀,在婺城区上山遗址出土的水稻,长宽都低于野生水稻的3.5,“属于人工干预的栽培水稻”。这何止是一把水稻,是人类文明史的一缕华光。中华农耕文明万年前就已开启,而且是在婺城开启。狩猎文明和农耕文明的分野是:一个不断迁徙,行无定址;一个是固定住址,安居乐业。可以说,安居乐业就是农耕文明的品质,也是农耕文明的代名词。

  安居乐业,这才是婺城这方水土最原始,最本真,最深厚,最持久的基因。百年过去,千年过去,万年过去,即使到了时下,到了跨越工业文明,进入智能文明的当今,这深蕴在一方水土里的基因,这流淌在众多婺城儿女血脉里的基因,依然没有改变。以不变应万变,万变不离其宗,婺城才高扬着安居乐业的旗帜,给你,给他,给我,给每一个人无不欣慰的幸福感。

  为此,我不得不赞叹:天上宫阙落人寰,落婺城。

责任编辑: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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