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进入《今日婺城》上班是个仲夏。
四百多个日夜之后,读到陶渊明的“世短意恒多,斯人乐人生”,恍然有悟,人世苦短而意思不穷,不乐何以直见心性。成长不期然而至,一如破晓时,光线穿林而来。在这片媒体的森林中,《今日婺城》是一棵能够让我依靠的树,得其所哉,乐其所哉。
这是一个仍然需要启蒙的时代,媒体也日渐成为启蒙的师范。从事媒体工作,或许是一个人置身这个时代所能做的最有价值的事情,不论处于基层媒体还是中央媒体,它都将带来改变。哈维尔说,“我可以以我认为合适的方式行动。我深信每个人都应该这样,即担负起自己的责任。有人会反对说这没有用处。我的回答十分简单:有用。”因此,进入《今日婺城》,正是我以我认为合适的方式在行动,因为“不能停留于原地,要通过与现实世界的遭遇来规定自己,实现自己”,然而记者一职又或许是最容易遭遇现实世界的行当,我们置身基层,才能够看清这个国家的肌理,一旦我们获得清晰的判断,与之相应的我们也就能担负自己的责任。“对一个人而言,责任像一把刀,我们用来在存在的万千景象中雕刻我们自己无与伦比的形象,它也是一支笔,我们用它把世界创新的故事写入存在的历史”,这就是哈维尔指出的人活着的意义根源,《今日婺城》所带给我的也正是这样的教益。
所谓“淹留岂无成”,许多玻璃碎片般晶亮的记忆,构成了一个完美的镜像,如同镶嵌在教堂中的马赛克天窗,五彩缤纷且又极具神圣的气息。三四月摇落的樱花尚在记忆中飘散,午后散步时的清谈犹自如风铃般鸣响,即便是坐班时节,也有片言只语的狡黠与滑稽穿插其间,偶尔的静默出于冥想的需要,它能够允许你像芦苇一样的思想,而能思想则就能带来影响,不论这时日要经过多久。置身媒体之中,探讨媒体的最终诉求,或许我们应该为之立一个高标杆,借用布罗茨基的话说,“你处于一个很好的位置,不仅要把你的知识传达给人们,在某种程度上还要医治那种心灵疾病,帮他们成为像你那样的人……把一个国家变成一个有教养的民族”。
这就是我在《今日婺城》看到的一个未来,它昭示着一个美丽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