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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莲香:其实,我在非洲很幸福
2011年6月17日早上8点,陈莲香作为首批赴喀援外汉语教育志愿者登上前往布鲁塞尔的飞机,经转机到达喀麦隆首都雅温得,开始了她的海外汉语教学之路。
初到雅温得,这里的一切并没有给陈莲香带来多大的心理震撼,“我来自广东农村。雅温得的一切跟我的家乡差不多,就是一个典型的小乡村。都是一层的平房,也没有什么建筑特色。气候也很凉爽,没有其他非洲国家的炎热。”陈莲香回忆说。
刚到孔子学院报到,恰逢当地学生放暑假,陈莲香在近三个月的时间慢慢了解了喀麦隆。当地没有电影院、KTV等娱乐场所,网络信号也不好。由于当地官方语言是法语和英语,陈莲香对两门语言进行过短期强化,阅读当地法语官方报《喀麦隆论坛》便成了陈莲香每天都会做的事。
当时正是喀麦隆总统选举期间,这份报纸首先让陈莲香认知到的就是当地的政治环境。“当时这个国家的每个区都会在这张报纸上发表声明,‘我们支持×××’,支持指向的永远都是同一个人,这是名义上的民主。”陈莲香说。
此外,这份报纸给她印象最深刻的便是所描述的当地社会环境,“报纸上经常出现车祸、抢劫、盗窃等很多负面报道,每天都是,看多了心里就会特别恐慌,出于安全考虑就很少出门。”陈莲香回忆说。
“当地人把车开得很快,在马路上横冲直撞,当地的华人圈子也很小,很小的事经过口耳相传也能很快传开,在超市就经常听到谁出车祸了,当时我几乎每次出门,都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陈莲香说。9个月后,陈莲香被派往杜阿拉,途中必经那条被媒体称作“死亡之路”的高速公路,安全到达的那一刹那,陈莲香仿佛觉得自己逃过了一劫。
可是渐渐地,陈莲香发现实际情况并不完全如报纸上所描述的那样。
9月,学校开学。陈莲香被分派在喀麦隆雅温得拉盖特国际学校任教,学校是一所贵族学校,办学设置从小学到中学,孩子的年纪从2岁到13岁,陈莲香负责7个班的汉语教学,每周两堂课,每堂课1小时。
“他们都过得很幸福。”这是当地人留给陈莲香最深刻的印象。“他们每天都在欢笑,走在路上,每个人都会向我问好,或者和我握手,甚至直接对我说‘老师,我爱你’。”陈莲香说。
“活在当下就是幸福”,这是当地人告诉陈莲香他们为什么快乐的答案。当地人没有积蓄的习惯,“今天她挣了一百块,她就会把手里的钱全部花掉,认为享受当下才是最重要也是最正确的,他们也不会考虑为孩子积累教育基金,孩子能不能上得起学,在他们看来也不是那么重要。”陈莲香介绍说。
“除了开车,当地人做事情都很慢。”这是陈莲香在喀麦隆生活习惯方面最大的体会。
刚到雅温得不久,校长请他们以贵宾身份出席他的家宴,宴会开始时间约在七点,陈莲香一行准时参加了。“可是直到9点宴会才开始,那次真的是饿坏了。”陈莲香说。
由此,陈莲香也渐渐了解了当地人的时间观念,但作为中方志愿者,陈莲香亦有自己的想法,“和他们约好的时间,我每次还是会准时到,只是我会有所准备,比如自己带点事情去做,看看书什么的,宴会的话,就会自己先吃一点,不让自己饿着。”陈莲香说。
到回国前,陈莲香已然开始渐渐欣赏起这种慢节奏。“中间遇到什么事耽搁了,他们绝对不会催你,在这种慢悠悠的节奏里,你会感觉自己很自由,内心就会非常平静。没有我从前感觉到的那种生活压力,这种感觉我非常喜欢,我非常喜欢在那里生活。”陈莲香说。
“当地孩子的思维是非常欧化的。”这是陈莲香在汉语教学中的最大体会。
陈莲香教的孩子因为跨越了小学和中学,因此她在教学形式上做了适当的调整。给小学生上课,陈莲香主要采用歌舞、游戏的形式,而在中学生汉语教学中,陈莲香便开始从基础的语音教起,课堂上孩子的表现让她非常诧异。“中学班的学生,他们上课回答问题从来不会有举手的习惯,站起来直接说,或者直接走到黑板前面改掉你写的东西,非常自信地说:‘老师你写错了’。课堂上他们很随意,甚至有些混乱,直到现在,课堂管理依旧是我在思考的问题。给小学班的孩子上课,你就会发现每堂课他们都很活跃,完全不需要你去调节气氛,这似乎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快乐能力。”陈莲香说。
而学校的日常规程在陈莲香看来并不十分松散。孩子们被要求在每天早晨八点之前到校,校长会身着正装站在校门口迎接每个孩子的到来,校长和主任每天都会和每位老师一一行问候礼,“这点也非常欧化,包括参加一些大使馆方面两国上流社会的交流会,除了他们的皮肤是黑色的,其他的和欧洲人非常相似,同样的西装革履,同样的温文尔雅,而且很多都是出国留学回来,很有学识。”陈莲香说。
当然也有遇到孩子迟到的情况,“校长会要求他们在办公室跪上一、两个小时,而且他们当地每个老师的包里都会有一条橡皮鞭,经常会在上课时听到某个教室里孩子被体罚后嚎啕大哭,整个学校都能听见。我一直接受不了这种教学方式。”陈莲香说。
当地巨大的贫富差距,给了初到喀麦隆的陈莲香很大的震撼。
孔子学院赴喀志愿者的住宿一律由喀方安排。在雅温得期间,陈莲香和同行的汉语教学老师住在校长家里。“校长是上流社会人士,他家住的是别墅,所在地段就是一个大型别墅区,各方面生活配备都很齐全,旁边就是总统府,他们家的孩子都在法国或者英国留学,而且都和法国人结婚,生下的都是混血儿,孩子的皮肤也没有那么黑。Ipad、蓝莓手机都是他们手里再寻常不过的玩具,包括我所任教的贵族学校里,每天那些孩子都是坐着奔驰、宝马来上课的。但是每天我出门拐个弯,就会见到一个贫民的聚居区,房子都是用木板搭起来的一间小屋,每家都有很多孩子,穿得很破旧,上不起学,玩耍就在地上打滚。他们的妈妈每天见到我都会跟我微笑,有一次还问我是否需要清洁服务,只要两三块钱,她就会帮你把一百多平米的房子打扫得一尘不染。后来知道,他们就是靠着为富人提供服务为生的,他们过得很贫苦,但是他们脸上永远有灿烂的笑容。”陈莲香回忆说。
9个月后,陈莲香开始在杜阿拉圣安德烈双语学校任教,11个月后,也就是2013年2月24日,陈莲香作为志愿者在喀麦隆汉语援外教育满两年归国。
陈莲香在她的心得体会中写道:
“如果说,去喀麦隆只是出于一种好奇或者天真的冲动,那么,喀麦隆之行则为我播下了一颗梦想的种子。我人生的轨迹也从此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我渴望在毫无束缚的状态下去接触、感受、领悟异域文化的精髓和魅力。人在途中,处处惊喜无限。
在非洲做汉语志愿者将近两年的时间里,我最大的收获是获得了心灵的自由和宁静。因为非洲是一片净土,没有像国内那样喧嚣杂陈的东西,活在那样一种环境中,人变得很纯粹、简单,悠然自得,完全是零压力的状态。这段岁月将会成为我一生中最难以忘怀最美好的记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选择重返喀麦隆。”
现在,陈莲香正在申请以援外教育汉语教师的身份重返孔子学院教育基地,投身汉语国际教育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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