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农村学生铺就健康成长之路

　　——婺城区促进城乡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纪实

　　今年6月24日，婺城区教育局印发相关通知，全面开展新一轮市区青年教师到农村学校支教工作，通知要求支教老师做好对农村老师的传帮带工作，以高度的责任感和主人翁精神为农村学校教育教学质量的提高作出贡献。

　　通知还对不同类型学校的支教时间做出了明确规定，到箬阳、塔石、莘畈、沙畈四所山区小学支教时间为一年，到汤溪、罗埠、蒋堂、长山四所中心小学下属完小、白龙桥镇中心小学下属临江完小、天姆山完小、洋埠镇中心小学、长山初中、洋埠初中、蒋堂初中以及琅琊初中的支教时间为二年；到除上述学校以外的其他学校支教的时间为三年。

　　8月22日，经区教育局讨论决定，共派出支教老师31名，派出校长、副校长5名，分布于11个农村学校。

　　农村学校现状如何？这些骨干教师为孩子们带去了什么？为促进城乡义务教育均衡发展，他们又将做怎样的探索？日前，记者采访了青春小学校长吴志华、雅畈中心小学校长汪咏梅、莘畈乡中心小学校长郭建君、塔石中心小学校长钟阳飞及到婺城中学支教的金华四中老师陈小英、到箬阳小学支教的北苑小学老师孟一飞、到塔石小学支教的环城小学老师罗燕芬。

　　一个年级只有8、9个学生，5岁上幼儿园起就住校

　　据了解，山区学校总人数较少，生源流失情况较为严重，且学生入学率正在逐年降低，塔石小学共有学生110名，箬阳小学85名，莘畈小学66名，莘畈小学四年级有学生18名、三年级10名、二年级8名，今年本学区内适龄儿童64名，实际入学8名，塔石小学一年级入学9名，箬阳小学8名。

　　山区交通不便，多数孩子小学一年级就住校，在箬阳，甚至5岁刚上幼儿园的孩子就住校。箬阳幼儿园共有12个孩子，只有2名老师，孩子们需要自主处理洗衣、叠被等日常生活起居，刚入学时，孩子常常无法适应。上周一的晚自习，孟一飞值班，发现坐在后排的孩子一直低着头抽泣，一问才知道，孩子想妈妈了，这让孟一飞一时间手足无措，“我一直安慰她，但是我知道我替代不了她的妈妈，在北小六年，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就去请隔壁班的老师帮忙，老师跟她说‘你不能想妈妈的。’这话我们自己都觉得不合适，就只能哄着她，跟她说，可能妈妈明天就会来看她。”为了让孩子们更好更快地适应住校生活，箬阳小学安排高年级的大孩子和低年级的孩子同床睡，大点的孩子照顾小点的孩子，“姐妹或者姐弟俩是最好的了，我们就把他们安排在一起，不是血亲的，我们发现孩子们也都很乐于助人，一个带一个，一批带一批；上课时玩象棋也是一样，学校象棋不够，只能三个人玩一副，他们也从不争吵，很自然的会互相照顾，很有秩序地轮着玩。”

　　山区山路狭长，沿途村落分布松散，孩子们上下学很不方便，钟阳飞说：“比如上阳村的孩子常常需要走上五、六公里的山路，才能坐上公交车到学校，周五下午回家也是一样，7岁的孩子睡的是以前初中生用的上下铺，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来来去去、上上下下，同样是为人父，看着是真心疼。”山区公交通常班次很少，莘畈小学的孩子们每天仅有下午4点钟的一趟车回家，塔石小学也有类似情况，“为了方便孩子上下学，我们联系了公交公司，在发车时间上做出调整，我们只有尽人之力，尽人之智，才能让山里的孩子生活得更好。”

　　他们是真正的留守儿童，我们打算把家长会开到学生家门口

　　“第一天到学校，我发现只有一个孩子是由一位年轻妈妈陪同来报到的，其余都是爷爷奶奶骑着三轮车带着来的，给我的第一感觉是，他们是真正的留守儿童。”郭建君告诉记者。

　　这样的情况在山区学校十分普遍，孩子的家长多数外出打工，而很多家长也把孩子带去山外读书，留守的儿童大都是家庭经济十分困难，“有的爷爷奶奶更希望孩子留在学校，虽然每餐孩子们只有一个菜和一碗饭，或者是雪菜煮方便面，但至少吃得饱，有床睡，有好几个回家根本吃不上肉。”孟一飞说。孩子的家庭关系通常较为复杂，莘畈小学三年级的10个孩子中，就有7个来自单亲家庭，少数还患有残疾。

　　郭建君给四年级的孩子上第一堂课，为了活跃气氛，她给孩子们唱歌，用一首《江南有座金华城》引出白龙桥，“我告诉孩子们我以前在白龙桥教书，问他们有没有听说过白龙桥，他们都摇摇头，我发现孩子们跟外界接触很少。而且四年级的孩子，我等了很久，一个班里只有两个孩子愿意站起来做自我介绍，孩子们都很腼腆。”孟一飞、罗燕芬也有相似的体会，“很明显，山里的孩子没有足够的自信，从他们喊的口令里就能明显感觉到。”

　　“他们不善于主动表达自己的想法，课堂很沉默。”这给了老师们很大的压力，“我觉得我们不仅要带给孩子们更优质的课堂，还要给从小就缺少父母的他们更多的关怀和爱。”郭建君说。

　　“到莘畈后，我发现自己很少以一个校长、一个老师的眼光去看待孩子，孩子们的状态会让我很自然地以一个母亲的情怀和孩子们沟通，他们时常让我想起我7岁的女儿。”每天中午，郭建君都陪伴孩子们一起用餐，她发现有的孩子的饭盒里只有薄薄的一层米饭，“起初我猜想可能是孩子们早上洗米蒸饭时不小心把米冲掉了，后来孩子告诉我，他们一直都只吃那么一点点，家长不在身边，孩子们生活什么情况，家长都不知道，更照顾不到，我就常问他们有没有吃饱，想要给他们再装点，因为孩子有时候觉得菜好吃，就会愿意多吃点。”女儿自小就被郭建君带在身边，上的幼儿园就在自己当时任教的学校，常能见到，女儿非常依恋妈妈，今年，女儿要一个星期都见不到妈妈，一个人上一年级，她常常告诉老师，也是妈妈的同事，说她想妈妈了，同事发微信告诉郭建君，这让这位母亲刹那间泣不成声。钟阳飞也有个4岁的女儿，女儿常常央求妈妈打开QQ视频，想要看看爸爸。罗燕芬有个4岁的儿子，“到了塔石，我就很少联系儿子，怕撩拨起自己对他的思念，也怕孩子想妈妈却又见不到而伤心。”

　　在农村，这些市区老师们更多地遇到了“拜托式”的家长，孩子的爷爷奶奶很多听不懂普通话，“其实老人家能照顾好孩子的一日三餐就已经很不容易了。”难得见到孩子的父母，这些家长却是同样的不善言辞，“我没文化，小孩子读书我不懂，就拜托老师你了。”这是老师们最常听到的话，而家庭教育对孩子的成长至关重要，“我们打算把家长会开到孩子家门口，让家长慢慢重视家庭教育，配合学校工作，积极参与到孩子教育中来。”郭建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