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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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下心来想,其实感觉自己很无助、也很无奈,我现在连唯一的工作都没有了。真想早日康复,能重新做推拿。”聊起他的推拿事业,汪南南略略收起笑容,颇为感慨。自19岁起,他为之付出了超乎常人的努力,倾注了近八年的心血和光阴,“这些年来,除了父母,推拿就是我最大的牵挂。”
学校培训的时间只有四个月,从生理学、病理学到经络、365个正穴,再到每个穴位的按压力道,汪南南都需要一一铭记于心。老师一般每天手把手地讲解10多个穴位,汪南南就拿复读机把课程内容全程录下来,一遍、两遍……花上一整天的时间反复识记、巩固。
培训结束,汪南南经学校介绍到绍兴一家推拿店当学徒,包吃包住,但没有工钱。平日里学徒主要负责店内卫生的维护,推拿的手艺活只有在师傅忙不过来时,才由学徒来做,好不容易等来试手的机会,接踵而来的却是顾客的当头责骂。“没经验做不好,只怪自己学艺不精。”只身漂流在陌生的城市,有苦他只能往肚子里咽。
没有实践就不会有长进,怎么办?但这个世界上仿佛从不缺少机会,缺乏的只是创造机会,勇往直前的信念。
“每次师傅给顾客做推拿时,我就去给顾客捏捏腿脚,顾客觉得两个人给他做,即使我捏得不好,心里也能平衡了,还能招呼我两声,告诉我哪个位置该按轻点或是重点,遇到老顾客还能点明该用什么手法。”无论专业技法还是顾客沟通技巧,都在汪南南日日点滴的勤奋积累中慢慢成熟起来,学徒成了师傅,一年中,他的月薪也由300元涨到500元、800元、1000元……
随着业务量的增加,汪南南常常需要从早上八点开门营业工作到晚上十一点才能休息,胳膊肘肿了,手指也磨破了皮,他却日日勤恳,甘之若饴,“我喜欢做推拿,做这行我心里踏实,靠手艺吃饭,靠劳动赚钱,只要我肯努力,就会有回报。”
为追求在专业上的成长,或许还有年轻人闯天下的冲动,在接下来的4年中,汪南南先后辗转天台、诸暨和上海,跟不同的师傅学习不一样的技法,记住每个顾客的喜好,2008年,他在上海,“那是我最辉煌的时候,一个月可以挣到3500元甚至3600元。”但无论工资怎么涨,每月除了留下二、三十元给自己买收音机电池和必须日用品,汪南南把剩下的钱都寄给了家里。挣钱,帮父母挑起重担,那是他离家的初衷,5年来始终不曾偏离。
2009年4月,在父亲的建议下,汪南南寻寻觅觅近两月,筹款3万元,终于在衢州市南区某小区附近开起了自己的“南南盲人推拿店”。有再好的技术,也逃不过创业的艰辛。小店刚刚开门营业,常常一整天不见一个顾客光顾。一年下来,汪南南只攒下1.3万元,只能用于支付第二年的房租,伙食、住宿还得靠父母支持。
“我相信手艺、时间和耐心会让我的店慢慢好起来。”凭着一股韧劲,汪南南坚持把店开了下去,坚持把顾客的需求作为自我要求,“每次做推拿,我都会跟顾客交流体验,根据顾客反馈不断摸索,调整出最佳状态,就是最好的学习。”有时交流中发现顾客不满意,他就换个手法再给顾客多按上20多分钟。
功夫不负有心人,店里老顾客逐渐多了起来,并纷纷在汪南南这里办了充值卡,第二年,小店年收入比第一年多了3000元,第三年,汪南南月收入达到2000多元,小店生意日渐兴隆。直至2013年1月汪南南突然病发住院,被迫暂时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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