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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乾西乡湖头村好婆媳陈翠莲、邵素霞
耄耋老人毛中先，身瘫病卧逾七年；
媳贤子孝勤服侍，美德遗风代代传。
这是婺城区乾西乡湖头村文化员沈争鸣的作品《感孝》，“发表”在该村老年活动中心大楼西侧的“湖头诗阆词苑”(即诗词楹联廊)上。诗中的内容，确有其人，确有其事。尽管老人毛中先已于今年2月23日溘然而逝，湖头村民依然津津乐道——这个老人有福气，自己的亲生子女个个孝顺不说，还摊上了这么好的媳妇，服侍起来比亲女儿还周到。
日前，记者在湖头村小西湖旁见到了毛中先的妻子陈翠莲、大儿媳邵素霞等人，倾听了发生在这个家庭里的那些温馨事。
她克服心理障碍，每天给公公擦洗身子
知情的邻居说，84岁的毛中先离世时面色安详，身上清爽整洁，很难让人相信他生前已经中风7年多、卧床近4年，“这真多亏了他的大媳妇邵素霞”。
毛中先夫妇生育了7个孩子，两男五女，邵素霞的丈夫毛永安为老大，今年61岁；最小的是女儿，今年46岁。陈翠莲说，孩子们个个都很好、很孝顺，几个兄弟姐妹感情深厚；姑嫂妯娌、婆媳翁婿关系也非常融洽。不过，她尤其反复提到了自己的媳妇：“素霞好，照顾我们比亲生女儿都细致，什么都肯来做，没有半句怨言。还有小媳妇也很好，虽然工作忙，可只要有时间就来看我们，抢着干活。”
陈翠莲还向记者证实：“我老伴中风瘫在床上，经常小便失禁，有时候甚至大便也拉在裤子上，全都是我大媳妇清理的。”的确，这些年，邵素霞自己都记不清给公公换过多少次衣裤，擦洗过多少次身子了。“没办法，其他人都要工作，都很忙，只有我‘空闲’在家，随时可以帮老人清理；而且我看小姑们虽然愿意给公公换洗这些脏衣裤，可一边做一边忍不住犯恶心。我不会作呕想吐，干脆就承包了这件活儿。”邵素霞轻描淡写地说。
其实，面对给公公擦洗身子这件事，邵素霞最初也犯过难。“毕竟是公公，要给他洗澡，一开始两个人心里上都觉得过不去。”她坦言，“可尿湿不擦洗，臭就不用说了，对皮肤也不好，容易溃烂、患褥疮什么的。于是，我就劝自己，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有什么不好意思？再说，医院里那些年轻小姑娘还要给男病人擦洗身子呢。这样劝我自己，也劝我公公，就克服了心理障碍。以后天天给他擦身子或者洗澡，慢慢就习惯了。”
据陈翠莲说，毛中先有时不愿麻烦媳妇，尿湿了也不声张，可邵素霞“很敏感”，总能及时发现，笑眯眯地对他说：“尿湿了就和我说呀，有啥不好意思呢，我会给你换洗的。”甚至为了减少细菌感染，让公公觉得舒服一些，不论寒暑，她都用温开水给其擦洗。正是这份耐心和细心，卧床近4年的毛中先身上从未长过褥疮，甚至连异味也不曾有过。
为婆婆挨骂，她总是一笑而过
今年82岁的陈翠莲，健康状况也不好，早年就查出患有脑血管、心脏等方面的疾病，忌劳累。因此，公公病情加重只能躺在床上之后，邵素霞主动上门为老两口烧一日三餐。“素霞的孙子、我的小曾孙今年4岁(虚岁)。那时候，她要照顾媳妇坐月子，还要带小孙子，忙得起早贪黑，还是一天不落、一餐不落跑来为我们老两口烧饭。”说这话时，陈翠莲语气里有着藏不住的感动。
公公中风了，邵素霞带着他四处求医；每次公公住院，白天都由她照顾；公公爱吃地瓜粥，她和丈夫商量自己种了地瓜，每天早上现煮给公公吃，怕公公吃腻，总事先征求其意见；担心公公整天躺在床上心情不好、对身体也不好，每天早晚两次用轮椅推他出去兜风；后来，公公坐不住轮椅了，她就半搀半抱着让其到门口晒晒太阳……面对如此尽心尽力的好媳妇，因疾病而情绪暴躁的毛中先也满心感动，很少朝她乱发脾气。不过，也有例外情况，那就是邵素霞“偏帮”婆婆的时候。
毛中先中风瘫痪在床，因气血阻塞很怕冷。天气稍微转凉，家人就得往他被窝里塞暖水袋。为了方便，子女们买了几个充电暖手袋。天冷的时候，充电暖手袋两个小时就变凉了。夜间，陈翠莲不得不一趟趟起身为暖手袋充电，多的时候，一夜要起身五六次。有时候，陈翠莲睡着了，或者觉得太冷、太累，就不顾老伴叫唤，拖拉着少起几次。毛中先很委屈，向邵素霞诉苦抱怨。邵素霞会“帮”婆婆说话，劝他体谅婆婆年纪大、身体也不好，“一晚上能起来三四次已经很不错了”。都说老人像孩子，每次听到媳妇为老伴说话，毛中先就会忍不住发脾气骂人。邵素霞从不计较，一笑了之：“他骂几句也是发泄一下，我们做小辈的不要当真就好了。每次事后，他照样说我好，承认只有我帮他穿衣裤最利索……”
婆媳相互体谅，引发“甜蜜矛盾”
照理说，邵素霞总是“偏帮”婆婆陈翠莲，两人应该不会存在矛盾。可邵素霞却说：“以前，我有时候要忍不住‘骂’婆婆。”怎么回事？原来，陈翠莲体谅媳妇辛苦，常常偷偷干活，可她的身体不能劳累，一累就病了。这种时候，邵素霞总是一边陪婆婆看病，一边“骂”她：“叫你别干别干，你就不听。你看，累病了，忙的还不是我？！”
陈翠莲回忆，老伴卧床之前，基本生活由自己照顾。媳妇邵素霞体谅她辛苦，“承包”了他们换洗的大件衣物、被褥。她一再吩咐陈翠莲：“你别洗那些大件东西，需要洗了告诉我一声，我来洗。”可是，婆婆也心疼媳妇辛苦，经常偷偷地自己洗掉。好几次，她因此累了，引发心脏病，不得不由邵素霞陪着去看病。“她讲了我好几次，后来我老伴中风严重起来，只能躺在床上了。她索性每天跑过来为我们烧三餐。来得次数多，一看到有脏衣服、被褥马上拿去洗掉，我也就没机会偷偷洗了。这不，最近几年基本没劳累过了。”陈翠莲说。
不过，邵素霞发现，婆婆挨了几次“骂”后，不再偷偷干活，可还是想办法减轻她的负担。“有时候，她女儿回来了，我就听见她吩咐女儿洗衣、干活，说让我歇一下。”邵素霞说。
2013年，陈翠莲不慎摔伤，大腿骨骨折。还是因为邵素霞照顾得贴心细致，其他子女又争相赶回来服侍，使耄耋之年的她得到了好的治疗和休养。在卧床大半年后，如今，陈翠莲已经能行走并自理生活，而邵素霞依然延续这几年的习惯，每天赶来为婆婆烹煮三餐。
面对四邻的赞誉，邵素霞平常以待。她说：“我只有小学文化，不懂太多道理，但知道做子女媳妇照顾老人是本分。更何况，这么一大家子，光靠我一个人好没用，主要是姑娘妯娌、姑夫叔伯都很好，7个家庭齐心协力、相互体谅，不抱怨、不红脸，这才让大家看到了我们家的好。再说，我是长嫂，他们个个都敬重我，我多做一点还不应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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