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受着地域的限制,对欧银钏的了解也仅限于她是个歌词创作者,她的文章在网络里更是寥寥。
欧银钏的小文总是让人喜不自禁。她的小说精致,玲珑,可爱。如一杯夏日午后的水蜜桃圣代,清冽,可口。
都是些小儿女私情,或者青春期的暗恋。那个强说愁、不知道痛可又偏偏倚着门窗自怨自艾的白衣飘飘、红唇欲滴的少女。任哪个年长的男子路过时都会情不自禁地伸手爱怜道:“我觉得你像天湖边的水草。很清凉!”她让他想起初恋,虽然对方的面目已经模糊,但那丁香般的气息却还清楚地记得。在她眼中四十五岁的男子,他身体的气味像马铃薯。如父亲的味道。可她偏偏是贪恋着这种家常的味道的。如小狐出洞,道行不够,却花拳绣腿、肆无忌惮地秀了一番。其实还没等她出招,对方早已把她所有的伎俩都看穿了。那样的孟浪只让男人暖齿而窃笑。它只是生命长河中泛起的微微涟漪,满含着成长的期盼与喜悦,这是生命清新时期的小恋爱,是属于自己的小打小闹,它是远离肉欲、无伤大雅的暗恋,绝非那种拿捏不稳、翻天覆地、留下刺生生痛的刻骨之爱。它们是一闪而过的忧伤、欣喜的情绪。每个人都有这个朦胧时代,生命陡然又打开了一扇崭新的窗,充满了美好和喜悦。
青春才露出小小的芽,她们就等不及地冲了出去,如年长女子那样抹口红,穿高跟鞋,晚归,还可以谈恋爱,甚至还抢年长女子们的男朋友,和她们一决高低,初试自己的魅力。即使是落败了,也只归于经验不足。
欧银钏的短小说里尽是些不谙世事的妙龄女子与年长男子感情的纠结,即使是这样的暧昧不清的题材,可是淡淡的笔调却没有半点的猥琐之气,读来只让人神清气爽!自然,她笔下的小女生烟视媚行起来都是有点点文艺腔的,散发着让人忍俊不禁的丝丝喜感。
知道青春无敌,青春韶华。趁着小姨娘不在家,去招惹她的男友,大概也是有些喜欢的那种,虽然她说对他自己并不是很感兴趣,唯一好看的是他眼睛旁边的鱼尾纹而已。小姨娘回来后,她偏偏又露出无辜的神情道:“阿姨,为什么接吻要张开牙齿?”小姨娘大惊,她只淡淡地道没什么,只是前阵子有个男人亲我,要我张开牙齿而已。不过她还是记得当时她对那男人放出过狠话:“要我张开牙齿,当心我咬断你的舌头!”(没有露出牙齿的吻在她心里大概是不作数的,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吻是怎么回事?后者或许更符合作者的写作初衷吧?)她倒是忘记了是谁先魅惑了谁了?有着妇人的身体孩子的心和有着孩子的身体妇人的心对男人来说同样可怕!
自然也有男人是有幼齿情结的,亦舒的小说《圆舞》,那个7岁小女孩对她母亲的朋友道:傅于琛我要嫁给你。傅于琛道:为了你,我可以毫不犹豫与你母亲结婚。可是到后来一直兜兜转转,这支圆舞曲已是转不回原点了。
想起更猛烈些的,就是纳博科夫的《洛丽塔》——幼齿孟浪起来是要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