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夷山景区给人的印象是山峰陡峭、怪石林立,用鬼斧神工来形容这里的山山水水毫不为过。
进入景区看到的第一座高峰叫大王峰。它给人的感觉是庄重、高耸、伟岸。和大王峰相邻的是座名叫铁板障的山峰,当地人管这座山貌丑陋,体态臃肿的山称作铁板鬼。它和庄严的大王峰相比显得是那样猥琐。和铁板障山峰一河之隔,岩壁相对的一座秀美的山峰叫玉女峰,山形俊秀挺拔,在一层薄薄晨雾的装扮下,远望去真像一位披着面纱、端庄清纯、婷婷玉立的少女。
定命桥则是搭建在相距不足十米宽的两座陡峭的山峰上,下面是万丈深渊,从桥上向下望去,令人感到头晕目眩,不忍多看。陡峭的岩石上挂一长方形的木质牌,上刻有“定命桥”三个大字。传说古代道士修行后为了检验自己的道行,就到定命桥上走一来回,当时桥很窄仅能一人通过又无栏杆可辅助,过得去回得来,便是修成正果,落崖而死,自然是修行未成。现在的桥修得虽不宽大,但结结实实。再没有道士上桥赌命。今人对走上桥的人赋予了新的说法和内容:在桥上走一个往返,能发财致富;走两个往返,能官运亨通;走三个往返,有情人相恋。我这一生未发家,更未官运亨通,便在桥上走了三个往返,主要是想给游览有些疲惫而沉默的人们,找一点乐趣提提精神。果然,我的荒唐之举在游客中引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并得到了几名青年男女的支持和响应,他们也在桥上往返了三次。这使人们的笑声更加肆无忌惮,笑声里还夹杂着一些掌声。
用过午餐。我走进了隐屏山下的武夷精舍。这是由南宋理学思想家、教育家朱熹(1130-1200年)营建的一所书院。武夷精舍(武夷书院)是朱熹讲学八年的重要场所。眼前的书院是武夷山风景区于2002年按照当时的格局重建的。书院讲堂的书案有几个空座穿插其间,是供游人体验用的。本人也坐在空座位上冒充了一回朱老夫子的弟子,并拍照留念,为的是日后与人交谈有吹牛的本钱。
走出武夷精舍,我们被安排去攀爬武夷第一峰——“天游峰”。一条通往天游峰顶的石径曲折蜿蜒,陡峭异常,这并没阻止游人们依次向顶峰攀爬。行进中很多人都汗流浃背、气喘如牛,不时地停下来依附栏杆休息。这时,一位四十出头的消瘦汉子,用竹扁担挑着两个大液化气瓶,越过休息的人们,沿着石阶步履艰难地向峰顶移动。望着挑夫在长期负重下有些弯曲的脊背,让我感慨不已浮想联翩:我们的社会,不正是由上亿名这样不同形式的劳动者,用弯曲的脊梁来支撑着吗?如果把社会比作一个大厦,他们就该是大厦的基石。如果没有他们作为基石,这个大厦能否存在?真诚地希望社会上所有的人都能够爱护他们、善待他们。事后每当在工作、生活劳顿厌倦之时,想起武夷山的挑夫,一切烦恼也就烟消云散了。
第二天上午,我们游览了武夷山“一线天”,又称“一字天”。该处有一座巨岩,名甫灵岩。岩石倾斜而出,覆盖三个毗邻的山洞,名伏羲、灵岩、风洞。其顶有裂隙一百余丈,高五十余米,宽不及一米,最窄处仅三十厘米。探身洞中,仰观崖顶裂隙,可见天光一线奇景,此即“一线天”。
我随人群进入三洞,踏着石阶在洞中穿行,洞中有的地段非常狭窄,两个人无法前后交错。洞顶虽泻进一缕天光,但洞中两人相对仍难辨对方容颜。有人用早已备好的手电筒照路,以防黑暗中脚下有所闪失,也有人借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亮前行。突然,走在前面的人停了下来。说是有人被洞壁卡住。大约十几分钟后,被卡住的倒霉蛋脱光了上身的衣物,忍着岩石与皮肉摩擦的痛苦,在人们前拉后拥下才得以解脱。人群又可以较顺畅的流动。经过此处时,我特意提气屏息,以减少身体的厚度。谢天谢地,我终于在和岩壁轻微摩擦后较顺利地挤了过去。
乘坐竹筏泛溪观赏山景,成为武夷山游览的一大特色。午后,我们乘竹筏漂流九曲溪。由于九曲溪弯弯曲曲,深深地切割着武夷群峰,形成九曲清流绕青峰的美妙景观,两个撑筏的艄公,是一老一少搭配。年纪大的艄公用极其风趣的言语对每个景观都做了详尽的讲解或演绎,也不时穿插一些荤段子。在九曲溪上漂流叫人心旷神怡。让你一时忘却了社会上的纷争,忘却了工作、生活中的一切困惑和烦恼。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大家虽然并未尽兴,竹筏已停靠在一曲武夷宫。
除了风景秀丽,武夷山还是个盛产茶叶的地方。武夷慧苑岩厂记录的茶树花名有八百种之多。以“大红袍、铁罗汉、白鸡冠、水金龟”最为有名。人们将这四种茶叶称作“四大名丛”,以“大红袍”为最优。从导游口中得知,武夷山共有四棵正宗的“大红袍”茶树,每年这四棵茶树所产茶叶不过一斤八两。每克“大红袍”茶叶现售价一万元,市场上根本买不到。
两天的武夷山游,虽只是走马观花,仍令我终身难忘。如果有机会我还会故地重游。